旅欧心情随笔(十二) 巴西舞女
吹 雪
慕奥思卡的名儿看了“芝加哥”，什么好儿都没看出来。除了李察基儿那付
虚伪的看破的眼光挺有味道，可圈可点的只有俺吹雪的呼噜-影院常客第一次睡着
在电影院里。
百老汇式的歌舞是给美国佬准备的，那里再美的女孩一上舞台，都显得有些
装腔作势，不男不女，好象随时要打架。穿得虽性感，天赋也不错，就是没女人
味儿。如果进法国红磨坊，欣赏一下她们的舞姿，对比一下就出来了。其实两种
舞蹈的根子都是一样，区别在于一个仍在文化氛围里发展，而另一个则经历了殖
民和屠杀印第安人的血与火的洗礼。
中国的舞蹈是另一路数，追求诗情画意，先不提演员如何舞，光看背景，蓝
天白云飞涧森林，已经让人赏心悦目。有次遇见国内的出国演员，办PARTY时一时
高兴，小小斗室里摆起舞台。有个画家按她的要求写意了一幅草原，挂到墙上，
她便在这草原下跳起了蒙古舞。估计不少人记得蒙古舞中象流水一样摆动的手臂
和肩膀吧？真美！
PARTY后交谊舞开始，我就作了蜡，什么都不会。连踩几位女士的脚尖后，赧
然退场落坐，独自一人形单影孤地伴着音乐给大家喊“恰恰恰”。受了刺激，次
日便报名参加舞蹈班。日内瓦虽然新教盛行，毕竟时与境迁，各色娱乐活动应有
尽有。我报名参加的是恰卡舞。
隔行如隔山，这话真不假。若说腾空飞脚，旋子360，乌龙绞柱，鲤鱼打挺，
都是小菜一碟。一碰恰卡，那最后一恰就是掐不准。一步不准，步步不准，眼看
周围舞友们扭得有滋有味，满场翻飞，恨不得大吼一声“等我一会儿”！
遵古训，业精于勤，于是每日晚自习后便去宿舍楼地下小会议室推敲舞步。
那里平时极少有人去。正热火朝天，后面忽然传来笑声。回头看，同楼的伊万和
他的女友站在那里。伊万的血统是日本人，国籍却是巴西籍，这小子挺逗，一句
日本话都不会，只会葡萄牙语和新学的法语。他是拉小提琴的，他的女友雪丽除
了也是巴西人外，我就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了。
雪丽的脾气很冲，“恰卡不是这么跳”，说着做了示范。我虽然属于看热闹
的外行，但她髋胯一动，那种极富感染力的韵律一下定住我的眼珠子。看过帕奇
克的“DIRTYDANCING”吗？那里面的女舞蹈师有段教黄毛丫头跳舞的髋胯动作特
写，精彩极了！雪丽的水平依我来看，只在她上，不在她下！
终于有一天，我知道了她的职业。
她独自坐在地下会议室喝闷酒，我自然练舞不成。见我进来，她连忙道歉，
准备离开腾地儿。瞥眼看见她眼角的泪痕，连忙询问原因。同楼统共三十来人，
又都是学生，彼此没有戒心，无话不谈，所以知道了她为什么流泪。
为了居留证。估计瑞士留学生一见居留证这三个字，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事！没错，她不能延长，得离境了。而她的老板却想拖欠工资。她不知该怎么办
才好。
她虽不知，吹雪可知道。
“你有正式的居留证，你又有正式的工作，所以你必须报税。报税处会查对
你在瑞士居留的时间，每段时间是否工作过他们都关心。证明你是否工作的唯一
证据就是工资单，那上面标有时间。
“你没必要向老板追逼工资，你只须告诉他，税务局要求看你的工资单即可。
“还要注意一件事，你属于夜间工作，所以你应该有额外补贴。这也要报税。
有时候，这种额外补贴被称为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千万不要忘了这件事！”
雪丽走之前拿到了拖欠的钱，她很得意：“本来我不该有第十三个月的工资，
老板怕我招来税务局，就把钱给我了。”趁伊万找行李的空，她又悄悄问：“你
好象知道我在哪里工作。”
我确实知道。过生日时，同事邀请我去夜总会。在那里，我看见了脱衣舞女
雪丽。她的舞姿，很象黛米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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