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金庸之二

　　                             多事

　　话说金庸写书剑恩仇录的时侯，满头黑发，正当壮年，寄人篱下，赔笑讨饭。
总编让编什么，他可就得做什么。于是接到了领导写武侠的最高指示，开始点燃
青灯，罩上纱帘，因为纱帘是红的不是绿的，又大半夜开车跑到九龙的超市买了
一绿油油的纱帘，省得蛾子飞来。这就有人要问：金庸买纱帘，你丫跟着了？我
没跟着他，他能想象出十五本书来，想象力丰富。可这想象的专利，不是他老人
家一个的。看，请看我的意思，别揪着细节，咬文嚼字，断章取意，可就不是讨
论了，是找茬。而找茬，咱就没必要性吧？

　　话说金老(当时是小金)买了纱帘回到家里，蒙好了灯，研好了墨，开始俩眼
望天篷。天篷被灯光照得绿油油的，像小时侯村口的荷塘，一块绿，一块黑。于
是，这书定下来了：写那遥远的故乡。故乡有啥事？铜头铁胳膊李师傅的传奇；
神威震九州赵金龙赵老爷子的故事。这是古龙那种酒鬼淫棍的手法，当然，那时
侯古龙还不知道谁肚子里转筋哪，金老不可能想起他们。那么，全城一杆亮？丫
TM是一打台球在酒吧里骗羊估的，跟武侠扯不上什么关系。怎么办？金老，不，
小金翻了翻流行小说，瞧见梁羽生的东西了，啧啧，怎么就没想到历史哪？再回
忆回忆读过的民国书，啊呀！对呀，这宫廷疑案，可是最吸引人的东西，这清朝
事最多的可就俩人，一雍正，被砍了脑袋，一乾隆，成天价泡妞。时间，定下来
了，清朝中叶。接下来，跟自己家里有么关系？老家有什么事？陈老阁的坟头。
小时侯，可是听隔壁三婶儿说了，这乾隆的爸，可就是陈老阁，据说，雍正有瘾
疾。看官问了：什么叫瘾疾？用俗话解释，不爱俗的一边去。女士请略过此行：
脱了裤子不硬提上裤子硬，那叫有病。这雍正呀，据说就是不能生孩子的。当然，
这是邻居三婶儿说的，不是金庸他邻居三婶儿，就是俺家邻居三婶，野史。这就
好了，乾隆是陈老阁的儿子，先定下来。雍正，看在龙种的份上，当他没病，让
他生一姑娘吧。宫廷险恶呀，那年头，为了当皇上，啥不干哪？所有你想都想不
到的事，都干！这挑皇帝，可是要看他有没有儿子的，于是，康熙把四儿子叫到
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儿呀，你是能干哪。当了皇帝，三宫六院，生出的孩子，
都是弱智。瞧瞧你爹我，这选个太子都选不出来。笨哪，祖宗三代，从你爷爷那
辈子，就是太爷当了皇帝跟宫里的女人生的。一直到了你这代，这孩子，都是上
辈儿做皇帝后生的。所以，你的太子，可不能当了皇帝后再生。我要立你当太子，
可得先看看你儿子怎么样，你儿子不好，我可不能把大位传了你。你可一定要在
当皇上之前把孩子生了，我传你皇位，不是传给你，是传给你儿子。”这雍正回
了家愁呀，愁眉不展。成天唉声叹气。当然，雍先生不是为了当皇帝，而是怕辜
负了老爸的希望。巧！村东老陈头的老婆，跟着雍老太太，可就一起孕了。儿子，
抱过来。女儿，你领走。故事，成了；悬念，有了；满族人凭什么做汉人的皇帝
？丫TM打乾隆那代就血统不纯，有一半是我们汉人的！小金想到这儿，有点饿了，
把乾隆家谱画好，进厨房取了个月饼，回来坐桌子边上嚼。这月饼呀，它是脆皮
的，这东西咬不好容易四处乱嘣。您想想，大半夜赶稿子，能不累么？小金也没
空细嚼慢咽，也就那么巧，有一个碎片，就落在陈家家谱乾隆的旁边。对呀，陈
老阁可没什么毛病，怎么就生了乾隆老爷一个？怎么说也得再来个同辈的亲戚。
这月饼在家吃掉了块渣，这人就叫陈家落渣吧。四个字，日本人地干活，还是叫
陈家洛吧。这名字，是男孩子的名儿，这性别就甭费神了。

　　定下了家谱人名，金老可就累了，进屋睡觉。一夜无话。人心里有事睡不踏
实，第二天，金老早早的就醒了，看看表，才五点半，离上班远者呢。逛自由市
场吧。

　　“瞧一瞧看一看，停一停站一站，南来的北往的，吐鲁番青岛的。卖书买书
读书评书，请光顾书摊。不闲累您就站着看，捧个人场；闲累您就买回家去看，
捧个钱场。别怕掏钱，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女颜如玉。”

　　小金心里咯噔一声，是呀，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武林大豪可没什么必要为生
活奔波。书中有姑娘，姑娘是万能灵药！小金夹着包上班，往自己台子上一坐打
开书稿，开始构思这姑娘从那个地方来。

　　读书的人，尤其是读古书的人，最爱不过西厢记，勾引大家闺秀。纵观金庸
四大名著，姑娘，除了天龙八部以外，都有一两个上层的。射雕里的黄蓉不必说
了，东邪的姑娘，那性情，乖张。笑傲江湖里任我行的丫头，了不得。到了鹿鼎
记，干脆来一公主算了。看的这群书生各地酒吧去等投怀送抱的。可惜，嘿嘿，
投上来的是有，不要说大家闺秀，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此为金老一骗，先不必
说。因为毕竟我不是书生文人，知道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才有钱。所以出门
一律金钱开道，也没什么个人媚力展现的机会，到没上过这当。略过不谈。就说
书剑恩仇录的开篇，先设在高官深院的腹地，天真浪漫美丽的小姐，江湖逃犯的
亡命追杀。顺时，血雨腥风飘遥与纸上。就一个字：俗！

　　风高月漆杀人夜，时间俗。江湖高手假扮教书先生隐姓埋名，人物俗。深院
高墙琐事多，地点俗。十年深山磨一剑，出得世间留青名。从边关回归中原，未
来展开，更俗！！

　　进了中原，先是十八迎贵客，这排场哪里是反清的帮会？这简直是占山为王
的土匪娶压寨夫人。故弄悬虚，将整片文章着实地拉下一个档次。

　　再看看领导人是个书生。哈哈哈！仰天大笑！这简直就是书生做白日梦！纯
粹的小蚝蝼撞电线杆子，可怜哪，可怜！

　　其后的陈家洛，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天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对统
制者的奴颜屈膝，妄自尊大，自以为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自己的恋人。只见了霍
青铜一面就认为那姑娘应该爱上他，见了李元芷摆出一副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高姿
态，其实人家姑娘看上他了没有都不知道。这TM的中国知识分子怎么都这样？几
千年一贯的恶心。等会儿回来再写，我上厕所先吐去。

　　回来了。书剑恩仇录里的陈家洛，是金庸的真实写照。自以为是人民的救世
主，把自己摆在完全正确的位置上，主宰别人的生活和生命。对统制者的过份依
赖是中国知识分子最可耻的一面。对名人效应的依附同样也是。就如同现在的中
国，江泽民未必真的想做核心。只是有人吹捧。中国的知识分子最大的毛病就是
自我欣赏，这种欣赏最可笑的地方就是：他可以在失败的条件下自我欣赏从来没
有过的成功。陈家洛就是这样的典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自丹心对青史，
何惧街头闲语言？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永远是无可奈何，永远不会去争夺！永
远等在家里天上会掉馅饼。所以，儒家的谦恭，他们最擅长。明明打了天下，不
肯当皇帝。张无忌就这样隐退了。明明倔强无比，却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令狐
冲就是这样。明明人负我，却不能我负人，萧峰救了耶律洪击，最后想都没想过
那龟儿子欠我一命，就自杀了。

　　什么时侯金庸的笔下出过寇仲？一个为自己拼博的人？没有，从来没有。金
庸笔下的人物都是跪在那里：“天哪，给我点东西吧。”然后，郭靖就有了七个
师傅。“天哪，给我个好老婆吧！”除了韦小宝，上天都给了他们一些瞎眼睛的
姑娘。“天哪给我一次发怒的机会吧！”与是，欧阳峰见了郭靖总要不杀，心甘
情愿地放过他还教他功夫。“天哪，金庸，你还能写出什么？三国演义么？”别
开玩笑了。休息吧，谦卑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我已经知道，没有任何人会平白送
你东西的。你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争取。爱面子，做名人，装谦虚。吃亏的，永
远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