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留痕
  
　　                           寒江月                          

　　回想以前那些日子，恍如隔世……

　　发现她同别人约会的时候，就知道该散了。离婚条款她写得太多，只有到法
院判。出了法院的门儿，也没感觉天昏地暗。心里老惦记着帮她赶的稿子，这稿
子不快点发表，她今年提职称就没戏了。在民族饭店的“红磨房”咖啡厅里，我
把稿纸摆了一桌子，从头到尾讲了两个小时，等讲完关键参考文献，她已经喝了
很多咖啡。她眼圈一红，我心里一紧。。。。

　　以后的日子过得很快。不断地从商店买衬衫，洗衣机里有许多还没下过水。
早晨起来发现打着领带，想起来昨天是醉了。走在街上，坐在饭馆里，进商店时
不知东南西北，打电脑时自言自语，总觉得她就在身边。第一次月薪上万时，逛
了倘隆福寺。那时她拉着我在隆福寺的胡同里溜来溜去，眼睛里闪烁着五颜六色
的光芒：

　　“要是我们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钱，我就要把这儿的小吃都吃一遍，还买好多
好看的衣服。。。”现在有钱了，也没地儿花了。隆福寺回来，整整吐了两天。。。

　　我开车越来越“面”。尤其下雨时，看到前面在雨衣下顶风摇曳的身影，总
要慢慢让行，感到那人可能是她。她骑车技术很差，总是摇摇晃晃，遇到情况还
要跳下来，没有我骑在她旁边，行吗……几年后我忍不住问了她一次。“骑车？
我早就开车了……”

　　９１１后，据说纽约弥漫着毒气，她就在那里上班，你说……？这种惦念，
已经多余、但形成习惯的惦念，似乎是离婚带给我最大的痛苦。

　　雁过留声，爱过留痕……

　　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此文，知道我并没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