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阿扁就职演说的“国际观”(之二)

俞力工


阿扁谈及国际问题时,开宗明义强调今后将在国际上“寻求新的立足点”。至于具体目标,他先后指出:要加强与美、日“天涯若比邻”的“价值同盟”关系;要“锲而不舍的努力加入世界卫生组织”;要吸收欧洲联盟“尊重个别国家及其人民自由意志”的成功整合经验。

首先,众所周知,冷战结束后中国大陆走的是条“和平崛起”的道路,而李、陈政府却不断以“独立问题”测试、考验北京政府的稳定性与其“和平崛起”的可靠性。这种以6108亿台币军火订单买来的“天价联盟”,所起的作用与其说是“天涯若比邻”,毋宁说是让“比邻若天涯”。

持平而论,北京政府的对台政策,由“解放台湾”到“和平统一”;由2002年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的主张,到本年5月17日国务院文件回避“一国两制”的建议,的确已体现了极大的弹性与诚意。与之对比,台北政府从否定“九二共识”到推出“两个中国”,其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吗?不正好说明台湾老百姓不顾政府的阻挠,连年在大陆创造200亿美元贸易顺差,对台北政府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吗?不也同时说明,美、日之长年支持台独分子既为了大赚台湾的钱,又阻碍中国人立足吗?长此以往,一旦台湾资源耗尽,大陆民不聊生,“价值联盟 ”的价值何在呢?

谈及“锲而不舍的努力加入世界卫生组织”, 的确令人费解,为何他不再重提1993年已纳入“优先外交目标”的“重新加入联合国”计划呢?为何回避了所有其他更加关键的联合国组织及专门机构,而唯独对世界卫生组织情有所衷?原因不外乎两点:1.借卫生问题的“非政治性”、“无害性”与“健康性”,突出台湾靠边站的“不平等性”,从而争取国际社会对台湾的同情。这点,从欧洲议会与美国国会先后通过的“支持台湾加入世卫组织决议”看来,台北的策略可说是一场外交胜利;2.借北京政府的阻挠,顺势将大陆妖魔化,并借此凝聚台湾朝野的“去中”意识。这方面,也只消观察台湾各个政党均声援加入世卫组织,足可证明阿扁政府在此环节上,击中了北京政府国际战线上的“软肚皮”。

表面上,台湾争取的不过是 “观察员”席位,而且根据国际惯例,凡性质相当“政治实体”(如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机构, 均可徵求主要国家的同意,成为联合国机构的观察员。实际上,台北政府根本无意与北京接触与沟通,非但藐视其存在,甚至游说一些国家提出“支持台湾议案”对北京政府施加压力。因此,台北真正关切的并非保健问题、人权问题,而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借“非政治搞政治”。鉴於此,不难了解为何许多几通电话即能解决的事儿,却要为了不求解决而消耗大量的金钱、情绪与精力!有人虽竭泽而渔,但毕竟获得些鱼;阿扁政府耗竭资源却为的是损人不利己。这等心理健康问题,即便进了世卫组织也不济事。

欧洲联盟之所以成为发展模式的典范,关键在于昔日的仇敌捐弃前嫌进行经济合作,甚至甘愿牺牲部分的主权,而建立共同的外交、安全政策。果真每个成员都强调国家主权与自由意志,如今非但欧洲联盟不见踪影,甚至还可能再拼一场。

阿扁透过台独的视角观察世界,无异于举起望远镜而选错了边;因此尽管独自迈错了方向,却以为反向而来的都是“开鬼车”(ghost-driver);自以为放弃了中国,便可拾起个“台湾国”;实际上却曝露了地方政客的狭隘性,而使得台湾岛的立足点日益边缘化…。2004/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