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既非夥伴又非負擔﹐而是前沿陣地

俞力工


這次﹐美國國防部副助理勞理斯有關“台灣不通過軍購預算案﹐即構成美國的負擔而非夥伴”的發言﹐除令人對台灣的卑微地位感到悲哀之外﹐也不由得勾起對以往的“夥伴關係”加以回顧的衝動。

美﹑臺之間的密切關係﹐嚴格說來始於1950年韓戰爆發之刻。在此之前﹐美國一方雖然也一直考慮到“以臺制中”﹐但出於“聯中抗日”的需要﹐曾一度積極主張“日本戰敗後將台灣﹑澎湖歸還中華民國”﹐因此產生了<開羅公告>與<波茨坦協議>的具體規定。及至韓戰爆發﹐美國又突然拾回“以臺制中”的政策﹕一方面在台灣海峽派駐第七艦隊﹔一方面給予台灣大量經濟﹑軍事援助﹔一方面炮製了個<舊金山和約>﹐埋下“日本放棄台灣﹑澎湖﹐但卻不指明歸屬地”的“台灣地位未定”伏筆。然而從法律與道義角度觀之﹐戰爭勝利不到6年﹐美國一方便扶植敵人(日本)﹐出賣受戰爭之害最烈的“夥伴”(中國)﹐實在是史無前例。這就難怪當時中國仍處於內戰膠著狀態的兩個交戰政府﹐同時對<舊金山合約>提出反對。此際﹐美國出於戰略考慮﹐自然不會照顧到“夥伴”的感情與尊嚴。至於援助﹐嚴格說來﹐既不是基於國民政府的要求﹐又不是出於“夥伴”間的道義﹐而是出於美國有圍堵中共的需要。

如此這般﹐臺美之間的“夥伴”關係就安然的度過了整整20個年頭。直到1969年﹐中﹑蘇邊境戰爭突然讓美國發現不能錯過“聯中制蘇”的大好時機。此時﹐既然“夥伴關係”隨之易位﹐中華民國便只好乖乖地離開了聯合國與安理會﹐同時也失去了許許多多聯帶的“國際夥伴關係”。

隨著80年代末華沙集團與蘇聯的解體﹐美國又念及台灣這個“老朋友”﹐一方面暗中鼓勵“一中一臺”﹐一方面把中美的“戰略夥伴關係”改變為“戰略競爭對手”。其後﹐要不是發生了“911事件”﹐轉移了美國的打擊目標﹐即使台灣方面不願化一分錢﹐美國也會大力支持台灣這個前沿陣地。鑒於此﹐就歷史角度﹑戰略角度看來﹐台灣不過是個馬前卒﹐“夥伴”與否完全看美國的一時需要。需要時﹐軍火自然源源供應﹔不需要時﹐花再多錢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