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给吕秀莲把脉

                                俞力工


  据台湾媒体报道,吕秀莲最近在针对海峡两岸问题的场合,曾直率表示,中
国当年之把台湾割让给日本,“应当向台湾人民道歉”。另外,1996年3月许,吕
秀莲在日本参拜靖国神社时,也曾对日本媒体表示《马关条约》之将台湾割让给
日本“是台湾的大幸。幸亏把台湾割让给日本”。另一种版本则指出吕秀莲如是
说“我认为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是非常遗憾的事情,特别是中国成为战胜国
是很不公平的、是荒唐的”。除此之外,在她参观《马关条约》的签订会场时还
表示,“把台湾割让给日本,是台湾的幸福,不然台湾那来今天的经济成就,还
不是和今天中国人一样:贫穷、落后、愚昧、粗野”。

  尽管各报道的文字、内容略有出入,但大体上可以相信她对“把台湾割让给
日本”持着相当欢迎的态度。至于台湾于日本战败后依据《开罗宣言》及《波茨
坦公告》回归中国,吕秀莲又认为该“回归”事件抵触了“在国际法上更加重要
”的《旧金山和约》,因为《旧金山和约》只规定日本放弃台湾、澎湖,而并没
指定归属何方(即“台湾地位未定”的来由)。

  从常理判断,吕秀莲之认为“中国应当向台湾人民道歉”只可能出于两个原
因,一是认为台湾一向不属中国所有,因此不得把台湾割让给日本。该推理之无
法成立,原因在于日本无需多此一举地与中国签订条约,从而取得一块不属中国
的领土;另一种可能是,祖国遗弃了台湾这个孩子,因此有必要向孩子道歉。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吕秀莲的情绪反应不难理解,一个突然断奶的弃婴所抱
怨的对象当然不会是逼迫生母作出弃婴决定的主谋(如日本),同时这种“口欲
时期”所遭受的创伤,以及由此所产生的“怨”、“嗔”与“自怜”、“自恋”
悲情,一般说来只有在彻底了解生母所经受的苦楚与无奈才会有所缓和;而如果
这种认识过程受到阻扰,则上述的病态行为,例如对生母的怨恨,即便到了成年
也无法彻底摆脱。

  吕秀莲的“悲情”的真正可悲一面其实不在于对生母的怨恨,而是对肇事者
(日本)的无限谄媚。这点,如果与东南亚的华人作一对比,对了解病态心理是
有助益的。

  二战结束后,中国的国际地位一度日正当中,此时扩及东南亚部分地区的“
大中华”的建立不只是呼之欲出,甚至极有成为现实的可能,但是,及至中国内
战爆发,所有的美好愿望顿成泡影,同时由此对许多地区华人导致的不利影响,
直到今天仍然令人顿足、唏嘘不已。但是,此地区华人却能了解问题所在,因此
对早日结束“兄弟阋墙”的期盼也最显殷切。另外,就柬、越、寮华人方面,尽
管许多人出于历史原因视共产党为不共戴天,但也从不会殃及鱼池,一杆子打击
所有中国人。东南亚华人之所以如此,原因在于不曾出现过任何力量能够限制他
们对近代史和现况的了解。至于台湾,日本皇民教育、殖民主义的影响与长期的
封闭当然是产生上述悲情的唯一解释。

  近代史上,无论东西或南北,殖民主义文化侵略的特点就在于“使接受殖民
国文化的被殖民地群体认为他们高于不受殖民文化感染的同族群体一等”。由是,
在这种文化基础上,必然会出现嫌其他同胞为“贫穷、落后、愚昧、粗野”的心
态。绝非偶然的,受殖民文化歪曲的个性不只在台湾极为突出,在香港甚至上海
都可找到不少同路人。

  数十年来,尽管日本的影响力在台湾日益衰退,但却由美国山姆大叔逐步取
代,因此长期冷战格局与反共教育更是加宽了两岸之间的隔阂。

  从社会心理的角度观之,对待具有“口欲”人格的群体说来,启蒙教育当然
是不可或缺,但最关键者,似乎还在于母国必须建立强势文化和经济实力。如果
采取挥舞大棒的“捷径”。则效果至多是暂时地让“不认同”情绪潜伏于灵魂的
深处。(完)


  2000年6月7日于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