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台湾跨党派小组的共识

                              俞力工


  日前台湾跨党派小组达成了“三个认知、四个建议”共识之后,随即招致国
务院台办所作出的“不三不四的废话和空话”反应。此次所谓的跨党派小组,目
的在于加强民间对政府的向心力,但组成成分上并没跨及主要在野党,因此实际
上还是在政府主导下推动的一项活动,无论是达成的共识或提出的建言,不过是
通过一种较含蓄的方式,重复、总结政府的立场。“三个认知、四个建议”的措
辞虽然模棱两可,大体上却可用较明确的两句话来概括:

  1.中华民国经演变已成为台湾人民可以主宰自己前途的民主国家,与语文近
同的对岸人民可享有共同利益;

  2.中华民国应依据宪法在内部凝聚力量处理对岸提出的“一个中国”的主张,
同时吁请北京放弃武力手段,接受中华民国的现状,并向国际社会告示台湾具有
承担国际义务的能力。

  根据跨党派小组的逻辑与推理,不由得使笔者提出诸多疑问:

  首先,所谓“语文近同”就完全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台湾的语文大体上
除了普通话就是闽南话,与内地毫无二致,其间唯一差别就在台湾称“普通话”
为“国语”,而根据这不同的称谓,同一语言就变成两种“近同语言”,的确是
让人感到不伦不类、不三不四。该作法严格说来是种文化分裂的谋略,在国际上
也并非少见。以克罗地亚为例,十年前当分离主义者提出独立要求时,便不顾克
罗地亚语与塞尔维亚语这两种方言同属一种语言的事实,硬主张两种极其近似的
方言为不同的语言。东德在统一前虽然还没走到拿德语作文章的地步,但也提出
过“东、西德国属两种不同的制度,因而演变为两种不同民族”的主张。台独分
子显然是敢说他人之不敢说,敢为他人之不敢为,既主张自己是“近同”中国人
的“台湾人”、“新台湾人”,又视自己的语文为“近同”中国话的语文。

  其次,根据中华民国的宪法,直到今天中华民国的领土范围仍然及于中国大
陆,因此决定国家分裂与否自然要以两岸全体人民的意见为依归,而非仅仅是台
湾人民的意见。如今提出部分人民决定自己前途的主张根本是以少数意见强加于
多数而有悖于起码的民主精神。除此之外,中华民国政府要求它所不承认的中华
人民共和国政府接受中华民国的现状、承认“两个中国”,便意味着放弃对大陆
的领土主张,性质上也属最严重的违宪行为。有鉴于此,跨党派小组虽主张依据
宪法,实际上却是践踏宪法和知法犯法。

  谈及“台湾已建立民主体制”,即便事实如此,也不能得出“先实现民主的
地区可决定自己的前途”的结论。果真根据跨党派小组的逻辑推理,大陆沿海地
区一旦首先建立民主体制就可依循台湾的先例提出分裂主张。如此民主非但不是
凝聚全国力量、提升社会发展层次的机制,反而成为违背宪法,分裂国家的先决
条件。

  至于跨党派小组“回应对岸的‘一个中国’”的提法,显然是有闪烁其辞之
嫌。在台独分子认为形势对己有利的情况下,可主张此岸从不承认“一个中国”
原则;形势较不利时,便可提出“接受‘两个中国’,但不排斥建立未来的‘一
个中国’的可能”;形势更加恶劣时,又可改口为“虽承认‘一个中国’,但不
接受对岸的‘一个中国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张”…。

  令人感叹的是,台湾的跨党派小组成员在如此严肃的问题上竟然躲躲闪闪,
刻意给自己留下如此毫无尊严的“迂回空间”,这就难怪北京政府步步为营,刻
意把“和统”的单一策略改变“和统”与“战统”双管齐下的高压政策,直到台
湾方面的“迂回空间”压缩到“两岸均承认‘一个中国’”为止。

  对于台湾当局在“一个中国”方面的油腔滑调,北京政府自然感到头痛不已,
但仔细想来,中国共产党初初掌权时所作出的错误决定却要担负部分责任。如果
当年中共当局继续沿用“中华民国”国号,其后在国际上就只涉及承认北京政府
或台北政府为中央政府的“一国两府”问题,从而避免了所谓的“两个中国”问
题,台独分子今天也就失去了利用“中华民国”作为实现台独的避风港的机会,
于是剩下的唯一问题便是如何结束内战未决状态,而不再出现“中华民国要求中
华人民共和国承认它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的“不三不四”的问题。(完)

  200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