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人材外流问题,兼答老郸
  
                               俞力工

  前德国总理布兰德形容第三世界人材外流是“病人给医生输血”。如今的情
况更是,经济发达国家有计划地通过移民政策从第三世界挤压最后几滴血。老郸
着眼于批判中国的病态根源,对西方的趁火打劫却有意开脱。本人怀疑其态度是
否有欠公允?

  老郸不时强调在下非来自大陆,因此对中国问题“无权置喙”,而自己则海
阔天空,甚至看了一部毫无代表性的好莱坞影片就突觉回肠荡气、洞察自由的真
谛,这点,让人不敢领教。

  其实,中国人的许多问题都是大同小异。以台湾而论,五十年代始,就一直
存在政治灰暗,经济低落,无法吸收知识分子,导致大量人材外流的问题。甚至
那期间台湾留学生的自杀率为各国流美学生最高的现象,海外知识分子为了反对
国民政府、办杂志而惯用一个或数个笔名发表政见的现象(与某些大陆网虫套用
十来个笔名自吹自捧则略有不同),以及滞留海外十数年后的台湾知识分子的经
济情况反不及留在岛内发展的同窗、挚友等等,也好像都是个两岸共同现象。这
方面本人不想以“过来人”自居,但绝不以为大陆老乡有什么“发言专利权”。

  严格说来,台湾知识分子大量回流还是八十年代的事。此时,台湾经济逐步
好转,政治渐趋开明,学童学习压力减轻,美国就业不易,海外留学生自然而然
地选择了回国发展一途。

  谈及中国大陆的政治环境,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我们在海外既无为共党粉饰
太平的必要,也无需刻意夸张,把国内知识分子描写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起码
就在下的了解,当前在国内愿意铤而走险、揭竿起义的读书人,还编不上几个团,
更遑论与解放前的普遍激烈情绪作一对比。

  在下一来不是个革命家,二来相信学习、知识、改革、精神建设、物资建设
都是一点一滴堆积而成的。如果说,民主政治、议会道路在中国无法一蹴而就,
更何况某些民主国家如印度、菲律宾还远远不及新加坡、香港和八十年代的台湾,
那么,在中国宁可首先看到的是个专家治国的折衷局面。专家,总体说来毕竟经
过十年寒窗的磨炼,待人处事有其章法,惯用的武器是笔墨,而非枪炮…。

  还有,需要强调的是,第三世界之所以落后,问题在于全面、普遍的落后,
政治落后尤其是个必然现象;在那里,有远见、有魄力的政治的产生反倒纯属偶
然。面对如此局面,知识分子无分海内外拿捏之间应当讲究分寸,说什么在下也
不认为留学、求知的目的在于用矫枉过正的血淋淋方式来表现根深蒂固的落后。

  最后,本人多次以“人材外流”为题进行讨论,主旨在于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和向国家当局提出相应改革的建议,而不在于“号召海外知识分子”立即打道回
府。老郸似乎该看懂了再批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