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决定“落后者”的生存价值?

                              俞力工

  最近,笔者以媒体工作人员身份,应奥地利(上奥地利省)政府之邀,参加
了哈特汉堡(SchlossHartheim)的展览开幕招待会。1898年,古堡主人曾为慈善
目的,将房产捐赠,以供收容精神病患和残疾人用途。1938年,德国纳粹政府执政、
并吞奥地利之后,随即将该古堡充公,并改建为消灭(毒气杀害后加以焚烧)纳
粹占领区精神病患及残疾人的屠宰场。据调查,当时类似场所共有6个,单单哈特
汉堡在4年内便杀害了3万人之多。受害者中既包括失恋后得忧郁症的年轻人与生
意受挫精神一时失常的商人,甚至也包括一些残疾轻微的犹太人。

  奥地利的反法西斯主义教育不如德国广泛、深入早已为人所批评。如今,亡
羊补牢,却也表现得有声有色。经主办人讲解,此项展览的主旨在于向年轻的一
代说明:一.纳粹主义的本质为自以为是能够主宰他人死活的神;二.大屠杀所依
据的仅仅是纳粹当局的行政命令,而脱离任何法律基础;三.人类与动物界的差别
在于生存价值不容剥夺。

  如果拿德国法西斯主义与美国冷战后的外交政策作一对比,不难发现两者间
存在许多雷同现象。首先,布什总统便反复声称“上帝站在美国这一边”,甚至
连其司法部长也强调美国的民主为“上帝所赐”。就因为美国拥有“文明的民主
制度”,处于与上帝“同等地位”的美国,便可以不经正当司法程序(联合国的
授权)摧毁任何不向美国低头的“野蛮国家”,并主宰其资源与前途。按此逻辑,
七千年前的两河流域的若干古文明国家,包括其后的埃及、波斯、印度、中国等
等,都可持同样的“文明”理由,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利。至于今日,起码就有不
少的欧洲国家认为其社会制度、政治觉悟要远较美国先进、文明,美国是否因此
欣然接受这些国家的统治或军事干预呢?

  前不久,德国的哲学大师哈伯马斯便指出美国对伊拉克进行的先发制人军事
行动使得该国在国际上的威信扫地。哈伯马斯的依据是:处于后冷战和平时期的
美国,原当致力于完善国际法律秩序,发挥文明、民主国家的表率作用。却没料
到美国四下染指、扩张,不只破坏世界和平,甚至打击投资意愿,导致全球经济
萧条…。

  

  值此危机四伏时刻,笔者不由对中国的前景感到忧心忡忡。作为一个第三世
界国家的中国固然持续取得了20年高增长的傲人成绩,但软体建设方面毕竟脱离
不了第三世界的种种弊病。果真国际势力联手对中国发动任何攻势(包括经济制
裁),轻易可使发展停滞不前,最终则导致全面的崩溃。非典事件就是一个活生
生的例子,单凭主流媒体的渲染,便可诱发120多个国家对中国进行封锁、民间的
惊慌失措、当局的方寸大乱,以及巨大的经济损失。鉴于此,从非典事件至少可
以得出如下结论,即任何对中国的恶意中伤与扩大打击,非止影响到国内同胞的
生计,也必然波及海外全体华人的福祉。这当头,若还有人为美国摇旗呐喊,

  则无异于弱智者欢呼纳粹分子的违反人类罪行,结果只会加速弱者的毁灭。
2003/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