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美国的后现代司法与儿童犯罪

                              俞力工


  本月17日,美国一名年仅11岁的黑人男童被控以杀人而定罪。在此之前,即
11月10日,也有一名11岁的男童被控以对5岁的妹妹进行性骚扰和乱伦罪,但由于
诉讼程序不合规定而中止追诉。除此之外,单单在本年之内,美国司法界对未成
年孩童进行法律追诉的类似案件还有多起,因而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与严重抗议。

  就西方社会的法律规定而言,一般对14岁上下的孩童不作任何法律追诉,至
于超过14岁的少年,也至多判以少年管教。至于像美国司法当局那样,让11岁的
孩童带上脚镣手铐并定以罪行,起码在欧洲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这就难怪欧洲的
舆论一致指责美国为了防止犯罪而“向小孩宣战”。

  凡对社会问题较关注者,无需例举统计数据均了解,近三十年来,西方社会
的少年、儿童犯罪问题早已越演越烈,其犯罪手段不仅是越来越凶残冷酷,而且
涉及性暴力的事件也是与日俱增;同时经过主流文化的传播与感染,该现象也已
逐步使亚、非、拉社会深受其害.

  尽管目前在西方对该问题表示关注的人士大有人在,但令人费解的是,关心
人士多把注意力集中在是否应让孩童担负法律责任,如何加强武器管制以防止犯
罪,如何取缔拳头片与枕头片的传播以减少对孩童刺激之类的问题,而真正对犯
罪的社会根源加以探讨的人士却是凤毛麟角。


  孩子不教谁之过?


  大体说来,西方社会于六、七十年代之交便处于一个转戾点,此时新科技的
发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拓展,商品经济的渗透也遍及全球大街小巷,各种媒
体的延伸直接闯进各个家庭的客厅、卧室,家庭的传统教育、凝聚功能也让逐步
位于毫无人性的商品社会。在这样一个日新月异又杂乱无章的后现代环境里,无
论是艺术表现或是个人的观念形态以及兴趣发展均只能局限在狭隘的范围里,个
人面对着庞大繁杂的社会问题既感到无从理解又无能为力。于是乎,随着传统改
革势力的退却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互不相关的兴趣团体和利益团体(如
女权运动、环保运动、消费者利益团体),随着家庭功能和传统社会约束力的消
失,取而代之的是标榜反面英雄(negative hero)、冷面杀手和肉欲横流的小说
与影片。文化媒体的生产者为了扩大商品的吸引力,为了及时大量培养潜在和未
来的消费者,全然不顾社会的伦理道德,全然无视孩童的消化能力,在毫不受政
府约束的情况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向市场推销光怪陆离、不堪入目的枕头、拳
头片。试想,在不断接受刺激的情况下,年幼无知的孩童如何能避免尝试成年人
的性活动?!在以为暴力受到社会赞赏的情况下,又怎可能不使用观摩来的方式
达到迫切的目的?!

  如今,当我们的孩童无心犯错之后,美国司法当局非但不及时在商品世界捉
拿罪魁祸首,反而向受害的孩童追究法律责任,这起码表明了:要么是官商勾结,
有意掩盖事实真相;要么就是美国的后现代司法界鼠目寸光,缺乏维护社会正义
的能力。


  1999年11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