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美国的自我意识

                              俞力工

  本月17日美国总统布什公开表示他要“讨回公道”(或公正,justice),因
此“不论死活必须抓到本拉登”。该举止让人忆及十年前印裔英籍作家拉叙地遭
伊朗当局下令追杀的事件,其共同点在于两国领导人均无视法律的存在,滥用行
政权力。

  美国历来就有西部牛仔的习性,一方面自以为是(self-righteous),一方
面滥用私刑(self-vigilantism)。过去私下派兵擒拿巴拿马总统诺利叶加、轰炸
利比亚总统府不说,单单冷战后就再三越权轰炸苏丹、南斯拉夫、伊拉克等国的
民用设施并造成大量无辜百姓的伤亡。如今又不经正规司法途径追杀本拉登,强
行要求巴基斯坦给予领空飞行许可……这一切行为举止实在不足以作为先进、文
明、法制国家的典范。

  诚然,当前无论是和平法或战争法均有执法不力、裁量不公的问题,尤其涉
及强国、弱国,战胜国、战败国之间的纷争,对弱者明显不利的结果更是历历在
目,但毕竟滥法优于无法,执法不力胜于藐视法律,如今国际间既然已存在积累
数代人心血研议出来的国际法,尤其像美国这样举足轻重的国家,更加应当协助
现有的机制(如联合国)改善法律和加强执法。

  试想当今的恐怖分子又何尝不是为了讨回某种“公道”而绕过法律滥杀无辜,
由是导致世贸大厦惨绝人寰事件。因此值此关键时刻,真正的文明世界对美国所
期盼的是痛定思痛、自我省思(self-examination),向无助的群体指明一条合
情、合理、合法的途径,而不是变本加厉,自找毁灭(self-inflicted destruc-
tion)。

  2001/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