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格格不入的歐美文化

俞力工


冷戰結束後﹐許多人謔稱一系列激化的民族問題像是鍋裡的草藥﹐一旦“冷戰鍋蓋” 掀開﹐各自散發原有的“香”。美﹑歐之間的文化矛盾﹐當然也屬此類﹐這就難怪布希的勝選﹐以及接踵而至的內閣改組﹐均能引起歐洲民眾的不安。

歐洲人自從步入17/18世紀啟蒙主義時代後﹐便逐步擺脫宗教束縛﹐由“熱政治” 邁向政教分離的“冷政治” ﹔隨後又從激烈的封建主義﹑資本主義階級鬥爭﹐走向“社會福利王國” 。這意味者﹐勞﹑資兩大陣營多能透過民主協商和國家協調﹐達成互相制衡局面。

至於多數由歐洲農民(老移民) 與拉美農民(新移民) 構成為人口主體的美國社會﹐則始終保留著濃厚的基督宗教文化﹐甚至在近年來新移民劇增的情況下﹐其政府無論在廢除死刑﹑同性戀﹑外援﹑墮胎等等問題上﹐益加迎合保守派的世界觀。由是﹐代表多元化的西岸﹐以及受歐洲文化影響較深的東岸﹐均成為民主黨的票源所在﹔而文化層次低落地區﹐則盡為保守黨所囊括。

國防問題上﹐美國的“熱政治” 跡象尤其令人矚目。在“危機意識” 作祟下﹐“粗人”(red neck) 關心的不是戰爭的合理性與正當性﹐而是觀望哪個侯選人具有“堅強表象”。換言之﹐他們對侯選人的挑選﹐非看中其理念與智慧﹐而是“低層面個性” ( secondary character)。歐洲人極其擔心這種次文化一旦落實在美﹑歐間的外交關係上﹐便只可能使政治更加情緒化。當前歐洲的顧慮不外在於兩個方面﹕一是美國的“先發制人” 擴張政策再度讓歐洲攪進渾水﹔二是擔心美國為了維護跨國資本利益﹐要求歐洲的社會福利讓位於“利潤優先原則”。2004/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