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做得说不得”的科索沃分裂方案


  据本月3、4日的最新报导,在俄罗斯特使切诺迈尔丁的周旋之下,南斯拉夫
政府已表示愿意接受俄罗斯一方所提出的解决方案:1.俄罗斯与若干中立国家的
军队将驻扎在科索沃北部,接受联合国指挥;2.没参加轰炸的北约国家军队则驻
扎科索沃南部;3.参加轰炸的北约国家军队将驻扎于阿尔巴尼亚及马其顿。至于
南斯拉夫的军队,则将部分撤离科索沃,而非全部撤军。

  另据南斯拉夫的报纸(Beta)透露,南斯拉夫政府已正式表示愿意承担如下
之协议与义务:

  -在科索沃地区立即停止一切暴力与迫害行为,并在有效监测的条件下尽快
撤离南斯拉夫在该地区的军事、警察与准军事部队。规定给予撤军的时间订为7日,
防空设施的撤除期限则订为2日。

  -在联合国的主持之下,在科索沃建立一个有效的国际民间及安全力量。此
安全力量将听命于统一指挥,北约军队构成其重要部分。

  -确保难民与受驱赶者重返家园。

  -在联合国通过一项“科索沃决议”之后,在科索沃成立一个临时性的行政
机构,以确保该地区实施实质性的自治。

  -南斯拉夫政府接受,在科索沃的各个重要边境通道驻扎不超过千人的安全
力量,其任务为标明及扫除地雷,并为国际警察力量担任联络工作。

  -南斯拉夫政府也可在科索沃的重要宗教圣地驻扎安全力量。

  -南斯拉夫政府有义务协助难民回返家园,并向联合国及其他国际人道组织
的救援工作提供协助。

  -在“朗布依埃决议”与尊重南斯拉夫及邻国的领土主权及主权完整的基础
上,达成临时性的政治框架协议。

  -将科索沃解放军非军事化。

  -在国际援助之下重建南斯拉夫之经济。

  -一旦南斯拉夫一方的撤军获得证实,北约组织立即结束军事活动。

  -签定一项有关南斯拉夫军队在科索沃境外部署情况的军事协议。南斯拉夫
军队将撤至缓冲地带之后,其防空设施也将建立在缓冲地带的25公里之后。

  虽然直到目前为止,北约组织对上述新发展还没作出正式反应,换言之,北
约仍没放弃强调“驻军应以北约部队为核心,同时此和平干预部队(peace-inte
rvention)应听命于北约的指挥”,但是,在何时停火的问题上,北约组织似已
同意“一旦证实南斯拉夫已开始进行实质性的撤军,北约将同时停止轰炸”。

  且不论正式协议及最终的停火何时能够实现,也不论俄罗斯及北约组织曾多
少次表示过“反对分裂科索沃”,单从俄罗斯的解决方案看来,科索沃一分为二
将迟早成为定局。

  4月15日笔者在《最新揭露资料显示美国早已想打南国》一文中已对科索沃的
分裂计划作过预测与分析。笔者当时的依据除了十年来南斯拉夫的不断分裂一向
有“诸当事方预先进行暗盘交易”的特点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可靠的依据,即科
索沃首都普里什蒂纳的彻底摧毁。

  自北约组织于3月24日进行轰炸之后,即把普里什蒂纳市当作重点轰炸目标。
数星期后,在南斯拉夫的电视荧幕上,该市竟像鬼城一座,放眼望去,一片残垣
断壁、土崩瓦解,原先拥有20万居民的城市,如今却不足两千。北约一方自然再
三推卸责任,坚称系“南斯拉夫政府军对该市自我毁坏”的结果。实际上,南斯
拉夫驻军自北约轰炸之后,即为保存实力而掩藏得无影无踪,绝没有任何大规模
轰击的机会。另一方面,该市的塞尔维亚族居民比例甚大,南斯拉夫政府不可能
不加区分地狂轰滥炸。因此合乎逻辑的解释只有一个,即在北约发动攻击之后,
南斯拉夫政府便按照“暗盘交易”的部署,把该市的阿尔巴尼亚族居民悉数驱逐
出境。北约一方,反正知道分裂之后的南部科索沃将不包括普里什蒂纳市,因此
在受到驱赶的阿尔巴尼亚族不再可能回到原居地的情况下,便干脆把整个城市夷
为平地。

  究竟驻军问题最终如何解决,目前似乎还没取得一致意见,笔者倾向于相信
北约的起码要求是:南斯拉夫军队必须彻底撤离科索沃,从而不使北约国家的驻
军与南斯拉夫军队发生正面冲突。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自诸当事方就驻军问
题展开讨论之后,北约与欧盟一方便不断提出“和平干预”的概念。过去,在联
合国的主持之下,国际社会曾先后组织力量,以实现“维持和平”(peace-keep
ing)、“促成和平”(peace-making)、与“缔造和平”(peace-building)等
目标。无论上述何种措施,手段皆不外于采取和平、政治、建设手段促成和平。
如今北约组织蓄意摆脱联合国的牵制,作出派遣“和平干预部队”的主张,这在
明眼人看来,所谓的“和平干预部队”无非就是“军事干预部队”,与“分裂科
索沃”作一对比,两者均属“做得说不得”的典型例子。(完)

    原载《联合早报》
1999.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