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动荡谁之过?


  据主流媒体透露,从3月24日北约组织开始轰炸以来,科索沃地区的阿尔巴尼
亚族难民已超过60万之数。另据漏网新闻,由科索沃投奔塞尔维亚地区的塞尔维
亚族难民人数也达到5万之多。且先不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件为何产生,如何显得
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最令人感到纳闷的是,惨剧发生后,一片的哀怨之声竟让
人以为所有当事方均是受害者。难民方面,无需赘言,其苦楚是有目共睹,其前
途也是足堪忧虑。科索沃解放军一方则抱怨民族自决权利不得伸张,从“友邦”
之处得不到有利的武器供应(如对付坦克车的火箭炮),其游击活动也得不到“
盟军”的配合与支援,以致无法对南斯拉夫军队的扫荡进行有力的抵抗,也无法
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加以保护。南斯拉夫政府方面则强调内政受到干涉,塞族权
益受到践踏,领土遭到肢解,国家受到侵略,物资设施遭到彻底的破坏。北约组
织成员则一致声称“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体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已达极限,最后之
采取军事行动实为无其他选择”。总之,局面虽明摆着是“大鱼吃小,小吃虾”,
但肇事者却各自认为是无辜的“牺牲者”、“受害者”。

  就科索沃解放军的辩解而言,如果对古今中外的战争史略加注意,不难发现
游击战术在军事上一向处于极为次要的从属地位,原因是游击队的轻装备无法给
敌方正规军有力的打击,无法摆脱敌方机动部队的追击,无法在逃生时把老百姓
一并带走,无法在“如鱼得水”的当头避免敌方对老百姓进行报复,也因此最终
无法避免受到老百姓的抵制,它唯一能够发挥的力量,仅仅限于两正规军交战之
时,在一旁起骚扰敌方的作用。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例,流亡英国的戴高乐便曾
再三对在法国境内活动的游击队作出呼吁,即刻停止任何会殃及老百姓的军事冒
险活动,并明言不听命于政府调度的游击活动是属犯罪行为。中国所谓的解放战
争其实也属传统正规战争,与游击战则毫无关系。相反的,在此之前红军所采取
的游击战术从来就没有给日军或国民政府军造成任何实质性威胁,对老百姓所带
来的灾难性后果近年来也浮现不少的追忆。然而尽管如此,把游击战术提高到战
略地位还属毛泽东首创,这种夸大的宣传就曾经对世界各地不明究理的革命运动
产生过极为恶劣的影响。

  十九世纪,当东欧若干斯拉夫小民族随着民族运动潮流提出独立建国要求之
时,马克思便曾讥讽这些弱小民族不自量力,因此劝谕他们摒弃狭隘的民族感情,
着眼于如何与发展层次更高的国家一道,更快地使自己迈上高速发展的大道。如
果仔细观察孟加拉、斯洛伐克、波斯尼亚等地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承认马克思的
观点至今仍有参考价值。至于南斯拉夫政府的最大败笔,就在于没有察觉到自己
的力量微薄,没有及时发现美国将整个巴尔干半岛纳入亲美阵营的决心,因此也
就疏于运用适当的政治艺术,缓和与美国之间的关系。最近德国奔驰汽车与美国
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的合并,再次提醒我们当前的世界已处于国际资本早已达到打
破民族、地方界限的全球化阶段。在国际资本不断交融的情况下,当前国际社会
的主流趋势是整合、统合、一体化。在这个无与伦比的力量推动下,任何强调局
部利益、主观地位的社会运动均显得极为不合时宜。但如果某种突出局部利益的
主张或运动竟然能够得到国际资本的支持,其幕后原因必然是为了削弱对手从而
促成更大规模的一体化目标。就巴尔干半岛的纷争具体而言,肢解南斯拉夫既能
达到离间欧洲联盟与俄罗斯之间关系的效果,因此就降低了欧盟、俄罗斯与美国
竞争的能力;必要时,又可为加促美国与欧洲之间的一体化创造有利的条件。(
完)

	1999.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