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南欧的动乱析战争的目的

  

  保卫大上海的小插曲

  1949年初,共军攻占北京後,南下之举已在预料之中。汤恩伯奉蒋介石之命
保卫大上海。汤为阻碍共方的机械部队开进市区,竟在近郊要道上打桩设障。当
时上海市民见状即摇头不已,认为在如此近距离设防,无异於招引共军炮火将整
个城市摧毁。此後幸好国军基本上不战而退,上海得以保全。

  这个45年前的故事,不幸在处於二十世纪尾声的今天再三重演。由於其场合
多发生在东南欧地区,因此大可称呼该现象为“东南欧的悲剧”。

  杜布罗夫尼克市的破坏

  自克罗地亚宣布独立之後,克民族便与该地的塞尔维亚民族为争取各自的自
决权而大打出手。杜布罗夫尼克位於亚得里亚海之南,阿尔巴尼亚之西,远在罗
马时代便已享有亚得里亚海之明珠的称誉。凡前往南国旅游的旅客,多不畏路途
遥远而前往该市一游,因此当战火逼近其郊区之时,各地人士无不为其市民与建
设的安危捏一把冷汗,各国政府也再三向两交战方呼吁,不得使该城市受到任何
破坏。虽然如此,有关受破坏的消息仍然频频传至世界各地,而首当其冲的竟是
所有权属国际财团的大旅店。事後经媒体报道,克民族守卫方为引起国际关注,
蓄意将这些设施加以破坏。

  莫斯塔尔市的遭遇

  距杜布罗夫尼克西北大约一百公里之处,还有一个克民族与伊斯兰教民族杂
居的古城—莫斯塔尔。市内教堂与寺院林立,文化多彩多姿,城中流有碧绿小河
一条,水上千年石桥高高拱起,漫步其间美景尽收,令人流连忘返。自波黑宣布
独立之後,克族与波黑伊斯兰教徒便开始为争夺地盘而兵戈相见。经过两年的巷
战与混战,该市伊斯兰教部分有如经历了一场核子大战,天崩地坼、面目全非。

  萨拉也夫市的代价

  波黑的首都萨拉也夫远在奥斯曼帝国时代便已成为巴尔干半岛的伊斯兰教文
化中心。由于其宽容的宗教政策,该地民族杂处,物阜民康。十八世纪便有旅行
家在街头上观察到五十多种民族服装的记录。1984年奥林匹克委员会便曾经为了
该市的独特风格而选定为冬季世运会的举办场所,由是又增建了许多现代化设施。
九十年代的头三年,不时可通过电视新闻看到高楼大厦里设防的波黑部队与塞军
互相驳火的镜头。後来它虽经北约组织的介入得以保全波黑首都的地位,然而文
物古迹所受到的严重破坏将不致有修复的一天。

  格罗兹尼市的毁灭

  自苏联瓦解後,位处高加索的车臣自治共和国也於1991年底宣布独立。国际
社会一反对待南斯拉夫的强硬态度,多按国际习惯对此一分离主义运动采取中立
和审慎的态度。战争爆发後,车臣新政府为求独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俄罗斯一
方则施以军事手术试图将车臣纳入独立国家联合体的轨道。经过六个月的激烈战
斗,硬是将首都格罗兹尼沦为死伤枕藉的喋血沙场,建设的破坏更是达到万劫不
复的地步。

  战争的目的何在?

  综观上述事件,不难发现许多人均是以某种抽象虚幻的借口,不顾建设的完
整与生命的安全而投入战争。实际上,早在工业革命初期,西方某些军事家已深
刻地认识到现代战争的巨大破坏力,由是主张避免在都市设防,同时建议禁止对
不设防的都市进行攻击。除此之外还认识到,战争的胜负取决於军力的强弱,一
旦败相已呈,交战各方应即刻终止战斗,以免造成无谓的牺牲。这种由物资进步
所导致的思维升华,曾具体地体现在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德法战役上。彼时
处於弱势的一方,一旦发现无法完成军事目标,便转而寻求政治解决办法。

  近代史上,唯有象希特勒之类的人物,方会有“战到最後一兵一卒”的主张。
究其心态与动机,要麽是将一己的荣辱置於国家、民族之上,要麽是在最後的一刹
那仍然寄希望於“发明某种新武器”,“获得友邦的及时支援”,“敌方自行瓦
解”的奇迹出现。

  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