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情事
丽丽
大学里对北京男孩和女孩的印象不是很好,不知为什么,他们总是“情事”
不断,而且总是“说不清,理还乱”。
我的室友--华,是一个来自北京的女孩。长像,我不做评价,但大家看到她
第一眼,直率点的都会说,“嘿嘿,你长得象聂卫平”。
她是那种很开朗的女孩,热情大方,说话时满嘴的京腔处处透着友善,大家
都喜欢她,自然也包括男孩。
大学刚开始要军训,那时对我来说,大家整天都一身绿,别说男生,就是女
生也会经常认错人,哪分得清男生中谁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这时,华的与
众不同就显得特别突出。首先,她承担下了我们班生活委员的任务,这样便名正
言顺地出入男寝。然后,便是每次从男寝回来都要对我们做“介绍演讲”:张三,
“大蚂蚱”,虎背熊腰,高大魁梧的东北大汉;李四,“特深沉”,每次见到都
一脸的严肃,干自己的事;王二,“老圃”,看得出特想和我讲话,但还不想先
讲,和我摆圃......总之,我们宿舍的人是先知道男生的人名,然后等军训后才
依依对上号的。而且,凡是华感兴趣的男生,都有一个外号,用她的话说是昵称。
在华关注着我们班男生的同时,她的爱情故事便已经开始了。她在大学的第
一个男友是我们上一届的男生--东,他负责新生入学的接待任务,在华抵达学校
的第一天帮华提行李时,华感觉喜欢上了他,这是华几天后对我们说的。
两个月后有一天,华气冲冲走进宿舍,说,“剪了个什么破头,看见他就气
”,我们看看华,一脸愤怒,知道她在说东。接下来,宿舍里少了华关于她和她
的东的故事,倒是常看见东顶着那个新剪的让华生气的头,在女寝门前站着,长
时间地等华,却是久等无果。终于,女寝前没了东的身影,华的故事的主人公却
很快变成了伟。
华说伟特纯情,她从收到伟的第一封情书就已经动心,她还说欣赏他的勇敢,
明知道她在和东谈恋爱还表达。于是,伟便成了我们宿舍的常客,经常为华打热
水,为华送早中晚饭,特意买了自行车送华去远些的教学楼上课。伟的纯情让我
们宿舍的每一个人感动,可是却只感动了华三个月......。
想特别说的是,伟与华的分手对伟影响很大,以前热情幽默的大男孩一下子
萎缩成了沉默寡言的人,后来系里办舞会时,还看见他就在场外站着,目光盯着
华。直到大学毕业,他也没有再恢复他的性格,看到他的脸,总是让人感觉灰暗。
曾经有很多人劝过他,他的回答是:“那是我的初恋”。
大一下学期一开始,华的爱情故事又变成了她与强的浪漫。强是一个南方男
孩,带着特有的一份忧郁,很喜欢写诗,还喜欢送花。大一下学期,我们宿舍被
花与诗淹没,我至今还不能忘记华朗诵强写的诗时的那份激动......据华说,她
是一团火,她让强这座冰山在她面前融化。可是,不久,华对强的诗失去了热情,
显然的,她又瞄上了新的目标军。
就在这时,出了事。有一天,强因为无法接受华的移情别恋,便坐在窗台上
借酒消愁,喝多了,从四楼跌下来。轻微的脑镇荡,一条腿永远留下了残疾。后
来,强修学一年后变成了我们的下一级。再后来,在校园里看到过强与一个女孩
温柔地拉着手的背影,强走路时有些瘸。
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华没有再在我们学校展开她的爱情故事,据说转移至校
外。但华再也没和我们讲过,始终与我们很疏远。
大学四年结束了,送行的学生们在车站里哭声一片。但华上火车的时候,却
没有一个同学与她握手作别。
毕业后半年,我便有一次出差的机会去北京。
我拨通了华的电话,告诉她我即将到达的消息。电话那边,她平静的告诉我,
“我结婚了”。一时间我语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句实在话,我一直认为
华会很晚结婚,我一直认为她会在毕业后更加放纵自己的爱情,轻易不肯收心。
现实却令我惊讶,毕业后半年结婚,丈夫是同单位的,比她大一岁。两人现与男
方的父母住,正攒钱准备买房。电话里,华同我讲她与婆婆相处的琐碎,我听着,
感觉内容很新鲜,也很陌生。最后,她说:“你来了,我带他见你”。“他”自
然指的是她丈夫。
在我到北京后的第一晚便见到了华和她的丈夫--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大男孩。
华跟随其左右,处处体现着温柔,这是我在大学里从未看到过的也从未想到过她
会具有的性格。说话间,男孩拿出烟,很客气地问我“可以抽吗?”,我说“我
没问题”,接着开玩笑地说,“要不要问问华?”。男孩把烟点燃,说,“我问
她?”。我一时倒觉得尴尬。那一晚的见面,我不知是华特别给他丈夫面子还是
......。
回上海后,我给华打过电话,说着说着便又谈到了感情问题,她问我为什么
不谈朋友,是不是太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说不是,她便已经在电话里说:“
别太挑了,其实和谁都是一样,就是一辈子。”她的这句话,让我回味至今。
来美前,我再次打电话给华,告诉她我即将出国的消息,电话那边华的声音
很疲惫,告诉我她刚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请了一个保姆在家帮着带,但每天人
仍是累得不得了。
这就是华的故事,已经是人妻人母的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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