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布的故事

                              柳蝉


                              第二章

  
  薛布对此事深深后悔。半年不到,唐教授的形象渐渐淡忘,国际长途又打不
起,而"夏宁事件"留下的阴影使她成了一个没人理的"冰美人"。薛布甚至一度怀
疑自己的魅力,每天在镜中顾影自怜。女孩子一旦缺了男孩子围在身边转,就大
大得不好玩了。眼见那些长得不怎么样的女孩们个个有了护花使者,而自己买菜
都成问题。薛布因为没有专车接送,不得不早早买了一部八百美金的老爷车。每
天轰隆隆地开来开去,倒成了最早会开车的女生。

  一个星期天,薛布正在家里孤独得发慌,突然有人按门铃。薛布开门后大吃
一惊,门口站的这位不速之客,她认得他,他可不一定认得她。他开门见山说从
侄子那里看到薛布寄去的圣诞卡,地址正好是他要访问的城市,就要了地址找来
了。薛布记得那张卡,是用自己一张美得惊人的照片做成的,照片上的薛布,穿
着一件碎花旗袍,化了浓桩。

  薛布有一点受宠若惊,他是国内一个名牌大学的英语系系主任,一个有名的
托福班的主办人。正巧是薛布一个大学同学的叔叔。

  薛布第一次托福只考了五百二十七分,不够竞争力,决定去托福班深造时,
名额已满,就去求那个对薛布很有意思的侄子帮忙,侄子二话没说,领着去系主
任办公室见了叔叔,这件事最后是办成了,薛布第二次就考到六百分,说起来能
拿到奖学金到美国来留学,这位系主任立了大功呢。

  系主任当然不记得当年那个黄毛丫头。薛布正处于没有男人理采的孤独期,
见到有老乡来访欣喜异常,何况又是在国内有声望的教授呢。也算听过他的课,
是自己的老师。薛布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两个人坐在客厅
里聊了一下午。吃晚饭时,薛布随便炒了两个菜,系主任吃了赞不绝口,其实薛
布厨艺倒不是很精。但凡一个男人对一个厨艺不精的女人大加称赞时,爱情大概
就静悄悄的开始了。

  吃完晚饭,薛布说:"黄老师,我听过您的托福课,讲得相当好。但我没有听
您的话。我的英文词汇量不够多,当初您强调背单词,我偷懒没背,现在到美国
吃了苦头了。您在这里,能不能再一次教我?"

  黄老师正想找借口与薛布长期来往,赶忙一口答应了,薛布也很高兴,在国
内,黄老师也是个人物,岂是一个普通女学生轻易见上一面的,到了美国大家平
等了,薛布的奖学金有九百块,黄老师是公派的学者,国家只给他四百块钱生活
费,好在这边学校给他租了房子,否则在这个房租贵的吓人的城市能不能生存还
是问题。

  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在这异国它乡,远离亲人的地方走到一起来了,黄老
师知识渊博,幽默健谈,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薛布崇拜得五体投地。渐渐地,
薛布下课后,先在图书馆看书,如果不是英文,那些功课是很容易应付过去的。
到了五点多钟,黄老师下班了,薛布便从图书馆直接去黄老师家,做晚饭,两个
人一块儿吃了,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电视。薛布一开始跟本听不懂,黄老师耐心
地给她解释,慢慢的就懂了。看懂了电视,薛布听课就容易多了。看完电视,薛
布拿出专业书,很多生物的专业词汇黄老师也不熟悉,帮着查字典,边查边说:
"薛布,回国我可以翻译生物专业书了,这还要谢谢你这个小丫头呢。"薛布说:
"要不是您,我听课都成问题。"

  看完专业书,两个人又坐到沙发上,黄老师订了很多杂志,俩人合看一本,
坐得很近,薛布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特有的清香熏得黄老师几乎透不过气来。有一
天,正看着杂志,黄老师忍不住凑着薛布的脖子闻了一下:"你用的什么香水,这
么香?"薛布不好意思地说:"哪有钱买香水,我男朋友也说过我有香味。"

  说到这里,才想起来几乎忘了这个远在大洋彼岸,英语极差,等着自己回国
结婚的唐教授。

  黄老师说:"你这个香我有点受不了了。"嘴已在薛布的脖子上,轻轻地吻了
一下。

  薛布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的吻已移到她的嘴上。薛布很久没有被人吻过,
头一下子就晕了。黄老师是个有经验的男人,薛布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以前唐
教授吻起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异乡的孤独使薛布有一种想和黄老师相依为命
的强烈愿望。

  吻着吻着,黄老师的手就不安分了,伸进薛布的衣服里,解开内衣扣子,摸
到薛布小小的乳房,与成熟妇人的乳房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他想象乳头一定
是粉红色的,于是干脆解开上衣,果然是粉粉的,煞是可爱,现在还能碰到这样
清纯的女孩?薛布嘴里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有男朋友。"心里已是一千
个,一万个愿意。黄老师翻过身,压到薛布身上,薛布感觉一阵刺痛,"好痛。"
黄老师心里一暖,难到她还是个处女?:"不怕,我轻轻的。"

  只是一瞬间,薛布就完成了从女孩子到女人的转变,原来做为一个女人是那
样的美妙,其实女孩子和女人的区别主要的不是那层膜,而是女孩子一旦偷尝了
禁果,变成了女人,就有可能会乐此不疲,放荡不羁。

  黄老师用一张白纸,为薛布做了清洁,薛布傻兮兮地问:"我有没有见红?"
黄老师温柔地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有。"

  薛布晚上没有回家,在黄老师的床上,度过了此生最销魂的一夜。

  这才知道五十岁的男人仍然可以强过二三十岁的男孩子,薛布甚至怀疑,唐
教授交往多年碰也没碰过她,会不会是个同性恋。

  薛布现在离不开黄老师了,她很认真地爱上了黄老师,如果黄老师肯离婚,
留在美国,她会毫不犹豫嫁给他,做永久夫妻。可黄老师是在国内有身份的人,
要他放弃在国内的地位,恐怕比放弃他的婚姻要难得多。

  既然做永久夫妻无望,就做露水夫妻吧。薛布很少回自己的公寓,幸亏室友
是个印度人,免了闲言碎语。两个人俨然一对恩爱的老夫少妻,过起了与世隔绝,
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转眼黄老师归期将至,薛布开始骚动不安,明知黄老师留下是不可能的,还
是要闹一闹,正好是暑假,薛布天天缠着黄老师,无非嚷些:"你不要回去,我离
不开你。"之类老调调。同时还要陪黄老师去采购回国的礼物,她亲自挑了两件衣
服,送给黄师母和黄小姐。为黄老师整理行装,开着自己的老爷破车送黄老师去
机场,在黄老师再三叮咛不得联络下,哭哭啼啼结束了这段恋情。

  很长时间,薛布都打不起精神来,她这才知道自己真的爱上了黄老师,而相
思病真的是一种病,茶饭不思,委蘼不振,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功课一落千丈,
可是她孤身一人在这里,这样倒下来,怎对得起父老乡亲?

  封美月成了薛布的知己,也许同为二奶,同病相怜。薛布有一次问美月:“
为什么心甘情愿当二奶?以你的条件,找个人嫁也不是难事。”

  美月说:“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朝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