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妻

                            　　Mark
　　

　　我走过弯弯曲曲的红泥小路
　　在开满山茶花的树下
　　发现一个谜语
　　－－－－－－－－－－题记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托尔斯泰【复活】
　　

　　拙荆阿春，小我四岁。因谈恋爱时【北京人在纽约】正火爆全国，本人又应
了主角之名，怏及池鱼，她也就名正言顺，正名阿春。几年过去，朋友们几乎都
忘了她的的真名。前几天，小燕从Sigapore拿了博士学位却不得不回国时拨给我
一个长途，卿卿我我唧唧咕咕谈了半天，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末尾一句话把我
打回冷宫“阿春还好吗？真想她。”更可恨的是强子这小子，上个月谈合同从中
国谈到法国，又在从法国谈到美国，尘埃初定，开着一辆ＢＭＷ直奔我家，第一
句话是“噫，阿春呢？”奶奶的，不知道这帮狗男女是我同学还是我老婆的同学。

　　妻总是说，我欠她一份东西，第一份情书。自从认识，我便南征北战，走遍
祖国的大好河山，妻留守京都，一封封两地书，恐怕是我们的在灯红酒绿中的精
神支柱了。累加起来，恐怕也有几百万字。想想，也是。我和妻认识的时候，正
是我人生的低潮。大学的女友忽然爱上一个马上要去加拿大的人，把我刚刚考上
研究生的喜悦一扫而光。不过也就是消沉了几个月，在工科大学无风景中，咱居
然发现了清纯的妻。一个电话，把妻叫到办公室，开门直奔主题，我想和你谈恋
爱。妻当然没答应，你到底是谁我还没搞清楚呢！那没关系，一年後再找你谈。
一年中，无信无电话，只是早晨吃饭时我总是坐在食堂一个角落望着她自顾自的
用早餐。当然，一年後咱成功了。不过，妻一直说我欠她第一份情书，谁让你大
大咧咧打个电话就表白呢。再後来，女儿长大反抗我时，总是说，“你英雄，整
整在食堂看了我妈一年。”妻这时肯定得意洋洋。

　　在国内时先骑自行车，後搭的，再後自己开车，一辆切诺基基普，人货混装，
跑遍大小工地，妻还无怨言。来美国後，开起ＢＭＷ，妻却总念祷那辆老自行车，
那辆驮着我们逛遍红果园，跑遍北图北展红楼光明各电影院的秃尾巴驴。妻总说，
要是那辆车不丢，肯定她要把它背到美国。去年回京，妻还特地开车沿着原来长
征的路线巡回一周，并为我忘记路线哭了好大一鼻子。

　　结婚刚过两年，我在珠海管一个大型工程。那地方，一不小心就湿鞋。咱倒
不怕技术难题，怕的是宴请。先是吃饭，饭後唱歌或者边吃边唱，小姐来伴歌伴
舞，再下来，你愿干什麽就干什麽吧，反正有人出钱，也别担心被抓，副局长都
在这儿呢！妻来过一次，气的扭头就走，告诉你，要是你有一点出格，咱们没完
？！咱还怕别人送礼。一个信封，可能就是几千，王总，吃饭你过九点就溜，这
点小意思再不收，我们推没脸了！这事是我老婆的规定。那我们找嫂夫人求情。
於是，电话打到老婆那儿，总算开恩，不准过十二点。後来问老婆，怎麽想开了，
不怕我出格，老婆说，怕你在经济上犯错误。玩玩上花点钱就花了，还不至于到
反贪局！

　　妻极爱烹调，可以五天不重复。但有朋友来家，不管是她的还是我的，她是
坚决罢工，只有我亲自动手。但看我手忙脚乱，又翻菜谱又找佐料，她又肯定站
立一旁作助手，然後悄没声告诉我该先放盐还是先放碱。客人肯定是夸赞了，吓，
还看不出来王总作菜还有一手！女儿肯定说，那时我妈作的，我爸，哼，吃还不
如我呢！

　　来美国後一下轻松下来，喜欢上网。虽然年纪大了，早已没有少年的风流和
轻狂，可天南海北也结教了好几个红颜知己。心里也越来越藏不住话，把这些猫
溺有时悄悄给妻说说。妻哈哈一笑，一个茶壶配几个茶碗可以，但喝茶的却只能
用一个。有时候，跑到试验现场几天不能上网，妻会ＣＨＥＣＫ我的媒儿，然後
再打电话告诉我。

　　
　　来美国後妻多了一个毛病，就是睡觉时必须拉着我的一个手指。我曾悄悄地
抽出来，她倒是没醒，我也糊里糊涂睡了。可第二天一看，她依然拉着我的那个
手指，人睡的正香。我以为她半夜醒来，重新拉住，她却郑重否认。暗地拭过几
次，都是这样。曾有一次一夜没睡，睁眼在床上躺到天明，一夜听妻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一看，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拉住我的手指了。曾和几个红颜说这事，她们
不信，别逗了，你老婆用计谋呢！不过，我坚信她真不是那种人。

　　不能再写了，老婆按车喇叭呢。再说，写多了，也不好，和老婆之间的事也
是私事啊。再说，那些美眉说不定也和老婆一样要求，你怎不在网上写写和我的
事，那可惨了。

　　8/19/1999 Aus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