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笑话和一段往事

                                 玫瑰
  

  某年,为了看年初二的烟花,包了间海景房。蔚蓝的陆地大窗,雪白笔挺的
床单,踩上去无声的地毯,这都让我们心情开朗。两个疯女孩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吃着零食说东道西,讲人是非,好不快乐。最绝的是还万分诚恳地比试身材,交
换试衣服,结论是两人某个部位都该再长点肉,而针对这肉的形状怎样长才最具
美感各自发表了精辟的见解。接着他敲门进来join我们,看见我和杨衣衫不整,
头发蓬乱慌慌张张,楞了一下,当看到棱乱的床单时,明显得不悦和疑虑了。

  后来,几天后,他沉重地问我:你和杨是什么关系?

  看样子他承受了不少思考的痛苦。

  以他受的纯粹西方教育很难想象两个同性朋友可以在床上这样发展友谊,和
坐在精致的客厅中优雅喝茶聊天的画面相去甚远。

  这一直成为杨和我笑他的经典。

  几年前,童年的玩伴从纽约回来,请她去酒吧喝酒,凌晨,准备打道回府,
忽然,她脸色一变,摸着左手无名指说:我的戒指不见了。

  她是很多很多年没见的朋友,我们的父母互通了消息,她回国经过香港来看
我,经年不见,比陌生人还陌生,童年的回忆也是支离破碎的,并没有很多美好,
有的温暖感觉是灯下她的脸依稀有幼时的疏离,很恍乎。

  我们喝很多酒,说很多感动的话,全部都是回忆中的东西,走出酒吧,什么
都不记得了,只感觉舌头很累,语感全消失了。

  喝酒时,留意她说话时一直转动手指上的戒指,粗银的,上面刻着一棵树和
树下一个人,手工很粗犷,稚意。

  现在,就是这个戒指不见了,找遍去过的几个酒吧,都没有找到,她告诉我
这是她的lover亲手做给她的,她两年前患病死了。

  后来,临走前,她来电话说谢谢款待并说戒指找到了,她回到酒店又折回酒
吧终于在洗手间找到了。

  刚来香港的时候,杨和我是这个社会以外的人,当看见她从商场的扶手电梯
上下来的时候,有一个瞬间对她产生过彻底爱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纯粹,很绝
望,迅速而强烈地掠过心头。从此相信对同性的爱是贽伏在心底的本能,是自然
而严肃的。

  这些往事的回忆是因为有读者问我,你是不是同性恋?就象多年前他的问题
一样,但愿这不会成为另一个经典笑话。

rose
22/7/00 10.52pm
BESAME MUCHO by cesaria evo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