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浆传

    枚枚

  

  果浆栖息在糖的心里
  天生就被指派为甜

  而且,在唇齿之间,不知所终地
  千姿百态地消融
  仿佛在雨里且行且慢地爱着。哀怜地
  以为自己无比凄清
  
  那末,我问你,是谁指派了我
  谁将我种植在这里,令我
  不可以移动,只可以眺望
  然后给我以最敏锐的知觉
  (呵多么凛冽的惩罚)
  以树的形式,向东
  膜拜雁阵,花雨,和歌声
  一切可以流动的事物,以及
  最狂野和明亮的生活
  
  呵,一千零一夜,你的金顶的宫殿
  属于过去。我们记得
  将小的手覆在书页上
  仿佛要开启埃及的断层
  若是陷落了,我们便望向母亲
  她是指定的人,用言词
  将棕色的门关闭,使得
  洪水和兽,停留在童年的另一端
  不得施以伤害;而今
  你比瓶子漂流得更远
  没有知觉地,载着一纸愿望
  乞求上苍听见

  于是学会了微笑,热爱,和伤害
  气定神闲地出去,不用香水
  永远在路途中,放着
  最大街的音乐,每十天
  安静自怜地感觉到一次孤独

  有的人就是一朵旋涡
  在空气中,无声地开放
  我们齿轮,骄傲,和年青
  象一类群落,在森林的边缘
  选择寂寞,生长,和群生
  以及传说中的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