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车站
木 然
〖编剧就本剧本创意提供给导演的一些提示〗
1.本故事之所以叫“终极车站”,是将人生的过程寓意为一次旅行,谁坐什
么样的车,从那里上车,到那里下车,中间会遇到什么样的人,都是安排好的,
你别无选择。但是,一次的旅行并不意味着永远的结束,车站的终极也许还会是
下次旅行的开始,关键看你如何把握,这是本剧所要表达的重点。导演在二度创
作时必须很好地把握这一点,并且要贯穿在整个导演阐述中,如果导演反对这么
做,请导演自便,本编辑不在乎!
2.本剧建议由第四代导演执导,如谢飞、扬延晋之类的,因为他们善于煽情,
且很能照顾30岁以上的观众(对于旅行,30岁以下的喜欢瞎旅行,他们对理解本
剧存在一定困难);第5代导演够呛,因为本剧难以提供更多的场景发挥,更不可
能在车厢里野合,编剧认为你们就算了吧!至于第6代以后的导演,出于对票房的
考虑,你们待一边儿去,等能看懂你们电影的观众出生了,我们再合作!
当然,对带资合作者另当别论。
〖某年某月某天·秋季·黄昏〗
一·
A城火车站。
3号站台停着从A城开往B城的火车。
列车还有20分钟就要开车了。
繁忙的站台。各车厢乘务员正在车厢的出口处进行检票。供水补给车刚刚离
开,送车的人开始后退到黄线以后,招着手的,拉着手的,抹眼泪的,都有。
镜头从车外跟进车内,上了车的乘客正在整理行李,还有互相打听问候的。
镜头沿着6号车厢往前走,躲开一个人,再闪过一些站在过道的人,这应该是个小
孩,除了镜头角度比较低之外,画外音是个孩子不断说“让让……哎,大哥,谢
谢……让让……”到了10号车厢,镜头停了下来:“妈,我们是几号座位?”镜
头切成一个步履艰难的孕妇,她叫珍。珍由她丈夫强扶着,刚看了看手上的票说:
“小勇,是10,11,12号”。小勇的背影。正在查看座位上面的编号。“爸,在
这呢!”
〖特写〗:小勇的眼睛,一双很黑很亮也很纯的眼睛。
强扶着珍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依着是强,最外面是小勇。
对面也是三人的座位,靠窗的两个座位空着,最外面坐着一个女子,年纪大
概是28岁左右。她叫兰。此刻兰正低着头,但偶尔也偷偷看看窗外送行的人,然
后又会看看表。兰给人的样子就是很渴望快点儿开车。那怕一分钟都忍受不了。
“姐姐好!”小勇讨好地。
“哦……,您……好!小朋友好!”虽然小勇的叫声很轻,但兰还是吓了一
跳。
“我叫小勇,你呢?”
“我,……我叫兰!”兰答得有点儿勉强。
“兰姐姐好。您回家吗?”
“回家?”兰回答的晃晃忽忽。
画面闪回:妈妈,快走!快走!兰哭泣着的女儿把妈妈推出门口,挥着小手
的女儿泪流满面。
“哦,是的。回……家吧!”
见兰不太想理他,小勇回过头对爸爸讲:爸,那两座位没人呢,我们可以睡
觉罗!小勇从座位的那边蹦到那两个空位上,小勇趴在座位上,回过头,兰此时
正注视着他,兰好象是为了掩饰自己什么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乖的孩
子,几岁啦?”
(列车广播: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开往……现在马上……)
小勇没有回答兰的问话,他正惊讶地张着嘴巴,看着兰的身后。
兰回过头,(镜头以小勇视觉的角度仰拍)两个男人站在过道上。
近镜:两张不同的脸,一张显得斯文,有教养,一张显得粗旷,暴戾。
兰轻声问:你们是坐里面的吗?
“7号8号对吗?”斯文的男人很谦逊问。
兰站了起来,侧着身。
“姐姐……”小勇的声音有点恐惧。
兰回过头,见小勇扑回妈妈怀里,那双大眼睛始终盯着一个方向。
兰顺着小勇看着的方向看过去。
〖特写〗:两只被手铐铐着的手。
兰在瞬间很惊慌,她倒吸了一口气,等身边的两个男人走过,也没有了刚才
那种热情,赶紧坐了下来。
很明显,说话的是刑警,不说话的黑汉子是罪犯。他们的座位是这样安排的,
兰坐在外面,然后是“罪犯”,靠窗是“刑警”,为什么不让“罪犯坐到里面呢
?每个人的眼神都好象想问这个问题,但很快他们就想通了,大概是不让他靠近
窗户的原因吧!
“?”小勇一家的眼神。
兰闭着眼,样子象在假寐。
兰的手的特写:紧张。焦虑。不安。
“!”这是“罪犯“的眼神。
“小勇,别乱跑”珍拍着小勇的背说。
“打扰你们了,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放心,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刑
警”的声音很轻,很和蔼。
珍很感激地笑了笑。
强也点着头笑了,但笑得很防备。
兰侧着身,明显是在防备着“罪犯”,但听见“刑警”这么说,也就回过头
来给坐在里头的“刑警”回了一个笑,当然这个笑笑得很勉强的。
列车开动了。
“罪犯”闭上了眼,闭上眼的“罪犯”脸拉得更长,右眼角还有块疤,横着
从太阳穴引伸到鼻梁,好让人觉得恐怖。
“刑警”看着窗外,好象陷入回忆中。
画面闪回:月黑风高,荒野里奔跑中的一个黑影,一声枪响,那身影马上跪
倒,月夜下一个不动的背影。
火车继续摇摇晃晃地高速行使着。
画面是某监狱,一张桌子,一边坐着“罪犯”,一边坐着“刑警”。
他们在激烈地争吵着,没有任何声音,以后出现的同一场景,都应是配以画
外音。
〖画外音〗小勇和爸爸的对话。
“爸爸,谁是坏人?”小勇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很明显吗?”
争吵中“罪犯”眼睛的特写,(注意:镜头在主观上必须以小勇的视觉为主,
并以此贯穿全剧)那道被伤疤伤着的眉毛跳了一下。
“爸爸,为什么好人总是有好的脸孔,坏人的样子总是这样?”
争吵中“刑警”很自信地笑着的眼睛。
“好人干的都是好事,心里坦荡了,相貌就好了吧!”
小勇困惑的眼睛。
“刑警”眯着眼打盹儿的眼睛。
小勇妈看着窗外想着心事的眼睛。
小勇爸死盯着被手铐铐着的两只手。
〖特写〗两只随着火车摇摇晃晃着的手,以及那锃亮锃亮的手铐。
手铐化着兰不安的眼睛。
“罪犯”半睁着的眼睛。
二·
入夜的车厢。拥挤的车厢。
上厕所的乘客甲乙步履艰难地左闪右躲地来回经过卡座。
卡座上除了小勇每个人都似乎睡了,各人的睡态都不一样:小勇妈侧着身,
将大半个背部背向“罪犯”!小勇爸趴在茶水桌上,用身子护着老婆;“刑警”
也趴在茶水桌上睡着了;兰披着一件外衣,侧着身,脸向过道,背对着“罪犯”
而寐。兰身旁的过道上坐满了人,靠兰旁边的是两小青年,其中一个戴着眼镜,
另一个象是学生;“罪犯”此时与刚上车没什么两样,头就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那眼睛很可怕,半睁半闭的。
小勇在叠着飞机。
小勇在叠飞机的手与另两只戴手铐的手形成比较。
小勇把叠好的飞机放到嘴里呵了口气,然后往正前方放飞了。
在车厢里悠悠飞着的飞机。
小勇喜悦的充满自豪的眼睛。
小勇兴奋的眼睛化成在车厢高低飞翔着的飞机。
飞机转了一个圈儿,又悠悠地飞了回来,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刑警”头上,
“刑警”睁开眼,用手把飞机拨到地上,很烦躁地用脚在地上来回搓了两下,那
飞机就烂了。
小勇看着地上的飞机。
飞机的残骸。
小勇抬起头,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罪犯”睁开了眼,他对着小勇摇了摇头。小勇很惊讶,他张着嘴,好象不
相信“罪犯”会跟他讲话。
“罪犯”给了小勇一个示意的眼神。
小勇疑惑的眼神。
“罪犯”再作了个示意。
小勇低下头,见“罪犯”眼睛盯着小勇膝盖上的另一张纸,小勇拿起那张纸,
“罪犯”点了点头。小勇有点儿不相信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纸递给了“罪犯”,
“罪犯”给了小勇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就用一只手叠起飞机来。
小勇很惊讶又很兴奋的眼睛。
“罪犯”叠飞机熟练的手势。
叠好的飞机。
一只小手从一只大手结过那飞机。
“罪犯”的动作使兰敏感起来,她似乎是受到惊吓似的猛的回过头,看到了
一大一小两只小手。
小勇把飞机放到嘴边呵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罪犯”,“罪犯”向他点点头,
小勇又看着兰。
兰陷在回忆里。
〖闪回〗兰的女儿把一张纸递给兰的丈夫,喝得嘴薰薰的男人一把将纸抢过
来,踩到脚下,也是来回地搓着,和刚才“刑警”的动作是一样的,兰的女儿在
哭,想抢回那张纸,那男人一把就把她推倒,兰冲过去,男人当胸就是一拳……
〖画外音〗“姐姐”小勇的声音。
小勇拿着飞机睁着眼睛在等待兰的答应。
兰眼睛似含着泪地点了点头。
小勇兴奋地把飞机放飞。
在车厢里悠悠然飞着的飞机。
小勇开心的笑。
“罪犯”满足的笑。
兰痛苦着且是疚意宽解的笑。
小勇爸好象感觉到什么,回过头见小勇在和“罪犯”眉来眼去的,就轻轻拍
了小勇的头,然后低着声喝令小勇“睡觉”
摇晃的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兰侧了侧身,往“罪犯”那边靠近了些,这样睡得会舒服一点。
“罪犯”仍然是半开半睁着眼。
三·
睡梦中累极了的兰。
〖闪回·画外是火车行驶的声音〗兰被那个男人拖到房间殴打。躲在门缝里
偷看着的是兰的女儿的眼睛。男人发现女儿在偷看,干脆一脚把门踢开,兰不想
让女儿看到这些,就跪下求那男人,那男人狞笑着,开始剥兰的衣服,兰反抗着,
男人的殴打又开始,兰被一脚踢到墙角,兰不堪羞辱,拿起一把剪刀,猛地插向
扑上来的男人……〗
兰惊呼着从厄梦中惊醒并一把抱住身旁的“罪犯”。
兰睁开眼睛,“罪犯”很安祥地对她笑着。
兰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抱着罪犯的手。
“罪犯”摇了摇头,用眼睛示意兰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兰想起应该有的警
惕性,就摇了摇头,然后自己靠在座椅上,又很无奈地闭上眼寐了起来。
一只手从兰的腰部往里探,这是坐在过道象学生的手,这只手就这样从兰的
腰部往上伸,兰打了个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只手得呈了。兰睁开眼,看
到的是一双狰狞的眼睛,兰被这只手蹂躏着,泪水就流了出来。她想回过头叫人,
但她看到一把刀,一把拿在另一只手上的刀。兰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罪犯”
的另一只手从兰的背后伸过去,一把抓着那男人的头发,硬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男人见事情败露了,挥起那把刀向罪犯冲过来,但那刀子举到半空,就停了下
来,那男人看见“罪犯”的另一只手,看到那只锃亮的手铐,男人向罪犯鞠了一
躬,转身就走了。
这一切其实只是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镜头转向小勇的妈妈,她背对着“罪犯”,小勇的爸爸强伏在茶水桌上睡得
正香甜。
地板上有一滩血。那滩血是从珍的裤腿里流出来的。
“罪犯”紧张的脸。
“罪犯”用脚踢着强,强被踢了两脚才猛地惊醒,他见“罪犯”在踢他,就
狠狠地盯着他,那意思象说,我不会协助你的。“罪犯”见强误会了他,拼命地
摇头。
强也觉得“罪犯”好象有别的意思,就问:有事儿吗?
“罪犯”用眼示意他往地上看,这时兰也被吵醒了,他们都往地上看,见从
小勇妈珍的脚下流出一大堆血来,强马上去摇珍,珍因为出血太多而晕过去了。
兰站了起来,她走到珍的旁边,弯着腰很小心地扶着珍。
“让我照顾她,你去找医生吧!”兰说。
强点了点头,就站起来跑出去找列车员去了。
兰坐到强的位子,她扶着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强带着医生和列车员过来了。
列车员先把小勇叫醒,然后又叫对面卡座的四位旅客起来。
无意中列车员看见“刑警”和“罪犯”铐着的手铐,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就
叫“刑警”和“罪犯”坐到对面的卡座去了。兰看医生来了,也和小勇一块儿随
他们过去了。
兰和“罪犯”“刑警”原来坐着的卡座成了急救场所。坐在对面卡座里的兰、
小勇和“罪犯”都很关切地看着原来卡座上那个方向。只有“刑警”的眼睛是冷
冷的,目无表情。
(列车广播:现在车上有位孕妇出现大出血,我们需要给她作紧急输血,现
需要大量的AB血型,凡有……)
“罪犯”凝神思考的特写。
“罪犯”看着“刑警”,“刑警”若无其事地把头往窗外看。
“罪犯”着急地看着兰。
兰问:你是说你是AB型的?
“罪犯”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兰又问:你说你愿意输血给小勇的妈妈?
这次“罪犯”的头点得更快了。
兰说:好吧,我现在和他们说去!
兰站起来到隔壁去了。
兰指着对面的卡座说:“大夫,隔壁的‘罪犯’说他是AB型的血!”
“他确定吗?”大夫问得很仔细。
“他肯定的!”兰大声说,目的是想让“罪犯”也听见。
“那只能这样了!”医生为产妇量完血压后对小勇父亲说:“病人现在胎音
胎位还是正常的,只是不明原因流血,我认为现在不宜挪动,一切等到站才行,
但病人现在失血过多,我们可以采取保守抢救,给她输血吧!好在也差不多到了,
再坚持两个小时的时间,密切注视,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我们听医生的!”强很信任地。
“不!我不能输血!”珍讲话了,“我不能让孩子身上流的是那罪犯的血!”
医生皱着的眉头。
兰委屈的表情。
“罪犯”复杂的眼神。
强无助地看着珍,他俯着身,轻轻地在作珍的工作。
“我不!……不……”珍的性格很倔强。她大叫一声之后,又休克过去了。
“医生,输血吧!”强狠了狠心,对医生说。
“你可以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是孩子的父亲!”强边说完,边走到对面的卡座,他深深地向“罪犯”
鞠了一躬:“对不起!女人家的话,您千万不要在意!”强讲这话时,看得出眼
睛有股很热的热流!
“罪犯”见了,忙站了起来!
“罪犯”站了起来,“刑警”也只能站了起来,但“刑警”站起来后象是不
自在的样子。
“罪犯”见强向他鞠躬,自己忙回了一个躬,“罪犯”鞠躬,“刑警”也只
好一块儿鞠躬了。但可以看出,“刑警”的躬鞠得很尴尬。
四·
列车又飞快地向前奔跑着。
珍躺在改装的床上,脸色显然安静和祥多了。
强坐在珍的旁边,小心地用棉签沾点儿水,往珍的嘴扫。那样子很小心,很
用心。
小勇伏在妈妈床的另一头,沉沉地睡去了。
另一边肆人双排的卡座,靠窗仍坐着“刑警”,外面是“罪犯”,兰的位子
本来在对面,但兰不放心,她想好好照顾刚输完血的“罪犯”,所以就靠在“罪
犯”的旁边,用行李当座位,头就依着“罪犯”睡着了。
列车继续摇晃着。“刑警”被车抛了抛,整个人儿就被抛醒了。他探着头往
车厢外看,天色已经有点儿亮。
“刑警”推了推“罪犯”,“罪犯”睁着眼看着他。“刑警”向车厢连接处
做了个示意,“罪犯”动了动兰靠着的肩膀,兰睁开眼,“罪犯”也象“刑警”
那样做了个示意,然后“罪犯”就和“刑警”一起站了起来,兰看着“罪犯”和
“刑警”走进厕所。
兰深思的镜头。
茶水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在这部电影里面,这瓶矿泉水在“刑警”手中出
现过多次。比如思考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故作镇定的时候。
兰把矿泉水拿到手上看了看,然后又旋开盖子闻了一下,之后就把矿泉水放
回原处。
兰在放回矿泉水的时候,茶水桌上还有一枚回型针。
回型针的特写。
回型针在兰的手上把玩着。这时“刑警”和“罪犯”已经回来了,“刑警”
坐下来的时候,又拿起那罐矿泉水,旋开瓶盖后,仰起头来喝着,喝完水的“刑
警”用一只手伸了个懒腰,又睡去了。
兰还在把玩她手上的回型针。
兰专心致志的样子。
“罪犯”疑惑地看着兰。
“跟我走吧!”兰悄悄地在“罪犯”耳边说:“我能打开它,我们家是弄锁
的”兰看着那手铐,把自己手上做好的“钥匙”晃了一下。
“罪犯”摇了摇头。
“你怕拖累我?”兰问。
“罪犯”想点头,但又没有点。
兰以为“罪犯”不想说,就悄悄地在“罪犯”耳边说:“你不嫌弃我就行,
我刚杀了人!”
“罪犯”听了哈哈大笑,虽然没有声音,但兰明显感到他整个身子都因为笑
儿而动起来。
“走吧,下个就是终点站了!再不走,一辈子你都没机会了!”兰近乎哀求
的眼神。
“罪犯”仍是用很温和的笑看着她。
“你不相信我干了那事儿?”兰回过头,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罪犯”。
“罪犯”想了想,还是摇了头。
兰气气地看着“罪犯”,然后叹了口气说:“唉,你叫我怎么说好呢?”讲
完这句话,泪水就掉了下来。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你看他都被我弄倒了!”兰用眼神向那个趴
着的“刑警”示意着。
“罪犯”听兰这么说,大吃所惊。
他先是看了看桌上的矿泉水。
矿泉水的特写。
“罪犯”拼命地摇着“刑警”,见他没有任何反映,他回过头来,对兰说:
快去拿水来!快!”
兰坐在那儿没动,她很委屈地在哭!
“你听见没有?你真想不要命啦!他死了,你才一辈子没机会呢”“罪犯”
凶起人来有股杀气!
兰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从茶水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找水去了。
“罪犯”在抢救“刑警”。
“罪犯”用手橇开“刑警”的牙关,然后用两只手指拼命地扣“刑警”的喉
咙。开始“刑警”还没什么反应,扣多了,就开始吐起来。“罪犯”知道“刑警”
吃下药也就是20分钟左右,只要把东西吐出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兰这时一手提着地拖桶一手拿了一缸子水,“罪犯”用力橇开“刑警”的嘴,
然后示意兰往“刑警”嘴里灌水。
“刑警”喝了几口水,忍不住翻天覆地地吐了起来,“罪犯”叉着“刑警”
的头,一下一下地拍着“刑警”的后背帮助“刑警”把吃下的药全吐出来。“刑
警”吐完之后开始有点知觉了。
“罪犯”和兰忙了好一阵子,现在又瘫在椅子上了。
兰枕在“罪犯”的肩膀,边流着泪,边听着“罪犯”在讲述着什么。
〖闪回〗与前面的接待室是同一间审讯室,“罪犯”穿着庄严的警服在审问
“刑警”。
〖闪回〗在火车站公安局,两位武警把“刑警”带到,武警战士向便衣的“
罪犯”敬礼,然后把锁住“刑警”的手铐钥匙交给“罪犯”,“罪犯”给两位战
士回了礼,跟着打开“刑警”一只手上的手铐,并且把那只手铐锁在自己的一只
手上……
(以上闪回画面与火车进站画面相迭合,音响效果是火车行驶声和列车广播
员的声音。列车广播声应突出:“……本次列车的终点站……祝大家……)
〖尾声〗
一个充满阳光的早晨。
繁忙的站台。
对面站台停着一列从B城开往A城的火车。
广播里播音员正不厌其烦地讲着“从B城开往A城的XX次……”
拥挤着欢笑着雀跃着的旅客和接车的人。
站台的一角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警车,一辆是救护车。
(以下镜头凸现为小勇的视觉,以小勇的视觉作为主观镜头)
也是两位武警战士走到“罪犯”前,战士向“罪犯”敬了个礼,“罪犯”回
了个礼,并把双手戴着手铐的“刑警”交给了两位战士。
“罪犯”在阳光下的脸充满自豪,充满自信,一副刚强不可侵犯的阳刚之气。
小勇羡慕崇拜的眼神。
“刑警”回过头来那双沮丧的眼。
小勇思考的眼神。
小勇妈被白衣护士抬着担架从列车上走下来,担架经过“罪犯”的身边时,
小勇妈微笑地对着“罪犯”说:谢谢您,公安同志……“
小勇一手拿着“罪犯”给他叠的飞机,一手拉着爸爸向“罪犯”跟前走了过
来。
小勇和“罪犯”道别:“叔叔我可以跟你说句话吗?”
“罪犯”说:“当然”
“其实我早知道叔叔是好人,谢谢叔叔的飞机!”小勇满脸的开心和骄傲。
小勇爸爸呵呵地笑,那笑容里有尴尬,有满足,也有憨厚!
小勇来到兰的面前:“兰姐姐,你们要去哪里?”
兰回过头看了看“罪犯”,然后好象鼓起勇气回过头来对小勇说:“姐姐要
继续旅行!”
“那我还会见到你吗?”小勇闪着亮亮的疑问大眼。
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会的。一定会的!”“罪犯”看着兰充满信心地答道。
“那好,我们再见!”阳光下的小勇对生活充满朝气,充满活力,也充满了
满足!
“罪犯”傍着兰向着警车的方向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舒畅的钢琴声起)
一群鸽子从站台的候车亭的屋顶上腾空而起。
小勇仰起头,那双眼睛在闪动着和阳光下飞翔的鸽子叠成同一画面。
兴奋的小勇把手中的飞机放飞在蓝天。
蓝天里飞翔的飞机和鸽子……
(轻轻的意味悠长的钢琴曲)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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