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深夜里

　　                             木 然

　　听过这首歌吗？

　　对，是《水中花》。

　　夜很深了，忽然想起这首歌，很多往事就这样一一的涌了出来。

　　都说情到深处人孤独，是么？这样一个安静的夜里，坐在书房那张长长的书
桌前，一杯茶，一台电脑，一段熟悉的音乐，袅袅的茶烟，袅袅的音乐，袅袅的
幽思……

　　多安静的夜！

　　喜欢将自己沉在这寂静的夜里，整理满腹的心事，盘点一天的情迷，洗涤无
端的烦躁，又或者是胡乱地写点东西，看看书，听几段老歌。能够这样就很好，
真是很好。

　　对这样的夜深这样的人静，似是蕴着一种很熟悉的亲切。

　　记起儿时，父母到了干校，姐姐是住校生，家里很多时候就剩下我和哥哥。
记忆中也是这样的夜晚，好象多是冬天，我们哥俩儿缩在厚厚软软的棉被里，读
着也是厚厚的书。象《吕梁英雄传》、《红日》、《踏平东海万顷浪》、《青春
之歌》、《苦菜花》、《迎春花》、《平原枪声》、《山乡风云》、《香飘四季》、
《艳阳天》、《金光大道》、《征途》，还有秦牧的《艺海拾贝》，曹靖华的《
春城飞花》，杨朔的《东风第一枝》，丰子恺的《缘缘堂随笔录》，以及郭小川
的诗歌集；到了再大些的年纪，就读郁达夫，读沈从文，读徐志摩，凡肖红肖军
鲁迅的书都读，没有任何的压力，凭着一股兴趣和求知的欲望，那样的日子与今
天确是有些不同的。那时候很单纯，单纯到将书中所有开心的快乐的痛苦的悲哀
的看着是故事，不懂感怀，也从不会将自己的人生前途事业情感联系在一起，不
象现在，会伤感会受伤会痛。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感觉真好，只是这样单纯的日子
于人一生实属短暂的一刻，只有当你走过去之后，再回首，才会觉得她是那么的
清晰亲切，令人泫然。

　　不知为什么，于今晚的寂静里，我会有这样的回想，想起那些久远了的往事，
以及久远了的童年，还有我的哥哥，那个和我一起玩一起读书一起干着坏事开心
到极致的兄长。唉，如果人真是不会长大那该多么的好！

　　音响里仍旧不断地重复着这首歌：

　　这个深夜里
　　没法可以安睡
　　卧看天空洒泪
　　任寒风吹
　　
　　冰冷的梦里
　　没法跟你相聚
　　也许心里的泪
　　未能抹去
　　　　
　　缘份让我去握碎
　　彼此相爱太苦累
　　不想跌进这火堆
　　但愿忘怀甜梦里
　　还是让我去面对
　　尽管加上我的罪
　　丝丝温馨的发堆
　　我愿来占据
　　　　
　　如倒影水中的鲜花
　　只可看看未能摘去
　　如飘於风中的花香
　　虚虚渺渺淡然逝去
　　然而让我见着你
　　不想多次去躲避
　　风风雨雨我都不畏惧
　　但求共醉
　　
　　秋天了，夜风习习，凄冷的月色洒在后花园的树干上，一种孤寂忽然袭上心
头，有一丝感慨的是，这个自言自语的深夜，以及这个深夜里想起的许许多多往
事，也真如是那水中的花么？我默然。

　　（写于2001年9月6日凌晨2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