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北京姑娘的理由
木 然
如果哪天你那位北京的和你分手，再如果分手时她很不耐烦地说“再罗嗦就
灭了你！”，这时你可别觉得委屈，因为我该恭喜你才对。
我不说北京姑娘（我指的是居住在北京城里的姑娘）有什么不好。这世上最
傻的人就是说哪儿的姑娘好或者是哪儿的姑娘不好。姑娘哪有不好的？所谓一方
水土养一方人，有水有土的地方就养人。单个儿的人都不能简单定义好坏，何况
群体里的。有哪个地方聚集的是清一色的好人或坏人？这好人和坏人的出品和地
域应该没有关联。
我为你被北京姑娘甩了庆幸是因为你不适合北京女孩。
这么说你好象不服气，想问我什么样的男人才适合北京女孩，嘿嘿，我也不
知道。总觉得你要不是什么名牌的男人，就真别往北京姑娘堆儿里扎，要不你会
很累。
什么样儿的才算名牌的男人？
这么说吧，你别觉得你能挣几个钱就很了不起。钱在北京姑娘眼里是个很次
的货。在别的地儿你要掏一把卡出来刷还真能套住几颗少女的心，但在北京就不
成。有一哥们说过这样的话：
“……光会挣钱还不行，还要有格调。你必须是那种听得懂音乐的人，知道
雅尼和陈美，最好还要知道一点儿老莫和老贝。你最好时常偷偷看看报纸的图书
版，知道什么时间流行昆德拉，什么时间流行《廊桥遗梦》，什么时间流行《格
调》，然后向她们侃侃而谈。不过，侃这些东西，时间不能过长，只要显出你有
格调就行了，不必强迫她们懂得那些太复杂太艰深的东西。
接下去，你应该说说有品位的衣服，有文化气息的餐馆和酒吧，哪个电影院
正在放映美国大片，再说说国际上新出了哪种新式坤车。而且，你最好不要含着
满嘴菜叶子说这些话，嚼东西的时候不要吧唧嘴，作手势时不得用女人的软动作。
在大街上走路，你要像护花使者一样，站在靠近车来车往的一侧。
结婚后，你最好别总是拿什么时候生孩子来烦她，她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
候生，否则她会觉得你像农民。
……”
你想说什么？做到这个不难，对吧？是不难。我说难的是你一辈子都这样有
格调。
你想想，当你好不容易弄懂了“Windows2000”向她显摆的时候，她会很不屑
地说“瞧你这傻样儿，还自以为很现代，‘Windows2000’有什么好？现在都出‘
WindowsXP’了，你不知道？昌平的？”
我这是举例而已。我的意思是，你有钱不见得你有格调；你有格调不见得你
有层次；你有层次不见得你永远都跟上潮流。“懂”不是真能，一个“能”的“
北京女婿”人生理念只有一个，就是必须具有“时刻准备着”的精神，用以满足
另一半不断增长的“京人情绪”和“京人乐趣”。而要达到这一点，你一生都必
须不断地upgrade自己，这是你会累死的原因。
比如你昨天知道老莫、老贝知道雅尼、陈美不等于你就真懂，就算你真懂了
也没用，你今天还要知道谭盾知道卞祖善知道关于“无声音乐”的争论焦点。你
知道音乐知道绘画还不等于你就是个合格的“北京女婿”，你还要知道人民币何
时贬值知道第4代班子知道“入世贸”之后的架构调整知道未来第4个直辖市冠落
何方知道布殊打拉登沙龙打阿拉法特知道安龙倒闭比尔愚人节被制造暗杀等等。
总之世界上每天每个角落发生的每件事情你不但要知道而且要能侃还要能侃到别
人不知道，这才是“北京女婿”的水平。
想作这样一个比喻：如果说北京女人的“京人情绪”是“毛”的话，“北京
女婿”的知识面就是“皮”。当美丽的“毛”从空中飘然降落的时候，“皮”就
要在恰好的时分恰到的好处迎头赶上。这“皮”与“毛”的关系，“毛”是主的，
“皮”是次的。所谓毛之不往，要皮何用？或者，皮之不存，毛必他附！
大概，我要讲什么你一定是懂了。
你说还有另类的北京姑娘？
另类的，也有。
70年代后期我到北京去旅游，看大街小巷的食品店都在卖酸奶。那时候的酸
奶，是用那种大的牛奶瓶子装的，上面一个硬纸壳做的盖子，用橡皮筋捆着，价
格是很便宜的，好象是两毛六一瓶，加瓶子的押金共是五毛二。
我自小在南方没见过酸奶，看别人买一瓶，吃得哒哒响，特馋，就也想买来
尝尝。说实在的，我也不懂那瓶是什么东西，反正和酸是有关系的，因为橱窗上
用白色的油漆大而草地写着“酸*0.26元/瓶”，那个“*”是什么字儿？写字的人
写得很草，龙飞凤舞地把“奶”草成个“妈”字，所以我一看就毫不犹豫地对一
女服务员（也就18、9岁）说“麻烦给我瓶酸妈”，那女孩听了，翻了眼问：“你
说什么？”我看了一下厨窗，觉得自己没看错，就更加坚定地说“酸妈”。那女
的开始以为我说错了，后来看我说第2遍的比第1次更坚定，觉得我是一存心捣乱
的主儿，一下子大着嗓门嚷起来“你丫才酸妈呢！你的书白他妈的念了？妈和奶
都不分，光记着妈忘了奶了……”听北京女孩这么一咋呼，我顿即脸红耳赤地往
人多的地方钻。打那之后，我为自己立了条人生戒律，就是这辈子打死光棍，都
不能找北京女孩做老婆。
想问：这样的另类，你要吗？
写于2002年4月13日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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