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随笔之十四:啊!德国啤酒!
泥丸
轰轰烈烈的慕尼黑啤酒节都闭幕几天了,可一提起德国啤酒,立刻便会产生
满口生津的感觉,呵,那泡沫的滋味,真他妈的爽!
不知哪个聪明的家伙发明了制造这种泡沫饮料的方法,记得在啤酒篷里问过
那位管啤酒叫"大麦茶"的仁兄,他嘴一咧:"当然是巴雅人!"一脸轻蔑的神
情,仿佛在说,连这你都不知道,还来啤酒篷里混!
对于酒,俺可谓是天生的高阳酒徒了.记得小时候在奶奶家,她每天晚餐时
用一个白瓷瓶儿,把黄酒斟得满满的,放在一个装着白开水的青花大碗里温着,
然后"滋滋"地抿上一口,那种享受劲儿,害得七八岁的我瞪着大眼,羡慕极了
.她便用筷子醮了点儿,让我吮一下.这一启蒙可不打紧,从此便造就了一个小
酒徒.
从黄酒到白酒,从老白干到二锅头,酒不分好坏,一到咱口里,统统是琼浆
玉液,三杯下肚,自然是飘飘欲仙的了.倘若人生无酒,这世界如何想像?
马齿渐长,这酒量也跟着长了.平生自夸的是迄今未遇敌手,一对一杯地干,
咱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当然,牛饮是没有什么滋味的,酒逢知已千杯少,喝点酒,
自然话多起来.对于我这么个平日被人称之为"老闷"的人来说,酒实在是一件
妙不可言的东西,正象弗洛伊德说的那个在意识与潜意识之间站岗的哨兵什么的,
一沾酒,他就倒了.
酒固然好喝,可我更享受的是端起杯来那一刹那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酒仙自然是做不成的,酒鬼也算不上,我便自封为"酒徒".记得大学时寒夜
苦读,袖中笼着一只宜兴壶,壶里常装的是竹叶青,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后,结果
秘密被发现,还闹出点小风潮.但自此,酒徒之名便不胫而走了.
酒徒到了酒国,自然是大过酒瘾了.
先是在法国喝红酒,那可真是有品味的.坐在餐馆里,酒保用洁白的布巾包
着一瓶红酒,将标牌露给你看.那可真是学问.先得知道哪个古堡的酒好,还得
明白什么年份的成色好,否则,光是想着年头越久越好,很可能会成为二百五.
法国人在这方面的功夫可谓是绝了.我至今也只知道什么"博多","博席娃"
几个地方而已.选定了,那酒保将橡木塞"逢"地一声打开,递将上来,你得先
用鼻子去闻.法国人的鼻子大,成天闻着两样东西,一是红酒,一是香水.那一
份派头,外国人可不容易学.然后在高脚杯里优雅地倒上一点,让你先品咂一番,
这才能往里倒酒.说实话,法国人那不叫喝,得叫品.
酒徒的酒史上最辉煌的记录便是在一家中国餐馆,跟老板侃起酒经,侃得高
兴了,他跑去地窖里拿出他老爸珍藏的50年博多红酒,一起喝个精光,而且分
文不收,算他请我的.说真的,如果要我付钱,恐怕咱得大大地丢脸了.
这些风雅在德国可全不管用,因为德国人天性不象法国人,他们只爱大杯的
啤酒.好吧,我就来说说这啤酒节!
第一天:喝不上啤酒的啤酒节
这慕尼黑的啤酒节也算是世界第一了.开幕那天的盛况热闹得不亚于咱们的
大阅兵,因为也有大游行,是啤酒公司的大马车,装着大啤酒桶,所有的人们都
穿着传统的巴伐利亚服装,麻衬衫,软皮裤,头上戴着顶毡帽,帽子上插着一朵
羽毛,那皮裤上还照例别着一把镶银的小刀.一队队的不同服色,个个脸上荡漾
着欢乐.鼓手号手拼命地吹打着.一队一队地在大街上走,接受游客们的检阅.
那气氛可不象大阅兵的肃杀,人们是从心里笑出来的.
跟着游行队伍在潮水中涌到了啤酒节的主场地,在大广场上早就搭起了无数
个大篷,每个大篷都属于一个啤酒公司,据说光搭篷就得花一百万马克.除了大
啤酒篷之外便是无数的游乐设施,乍一看还以为是到了迪斯尼.
啤酒篷内已是挤得人山人海,每个人手里都是硕大的一杯,每个人眼里都放
着光.大篷的中内搭起了高台,一支乐队在演奏欢快的民歌,人们端着酒杯唱着,
忘情地跳着,扭着,1升的啤酒便一杯杯地消耗着.
满以为可以畅饮一杯,可人实在是太多,每张长条的木桌都是人们事先预订
的,转了几个大篷,都无法找到空位.
我已是焦渴万分,眼看着这些德国人大口大口地饮着啤酒,嘴里的酒虫都快
要出来了,可就是无法得到一杯啤酒.
出得篷来,外面的摊子虽多,但都只卖些可乐汽水之类的软饮料,要喝啤酒,
还得到篷子里去.
真是倒霉透了,啤酒节,我居然喝不上一口啤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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