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而语

                              　 薰
　　

　　有人说：在无眠的夜里，我要写一点什么。空寂的屋子如空寂的山谷，但是
虫鸟的啁鸣与溪水沽沽的流淌或是暗中发生的不知名消磨的故事，便一定是被锁
在了什么角落里。

　　让我打开所有的箱笼来寻找。


                            　　(一)

　　总是在黑夜里迷失一切的线索，于是有梦，梦里的声音模乎不清，于是漠然
地看见硕大的虫在皮肤上留下它细小的子裔，坚硬的，惊恐地，柔弱的。于是见
到有人在破败的城池内逡巡，往复不绝，或者自己。重叠的镜子中的面容萎顿，
但是眼睛灼热地烧伤四围的空气。

　　一些事件在寻找中遗失秩序，头发一样的错落。香气，触感，从高处跌落，
或是从低处吃力的攀援。有人在低低的说着，而有人面无表情地离开。夏天的花
开了。

　　和季节又有什么关系呢，假如你不能看见。而你，是否曾经或者正在存在。
你是谁，身边的又是谁？错肩而过的人中是否有你的频频的张望？

　　如果每一封自己发出的书信都只能由自己开启，我们能又什么样的心情来解
读？于是很多的消息最终仍是沉在海底，象千年流散的传奇。

　　如果我们采得最美的蔷薇，会送给谁？或是只是独自对坐，直至花瓣在晨钟
暮鼓中飞散成烟，至美必是无可栖居无可停驻。我们相信凌乱中也会有秩序，所
有曲折的小路都会通往一个地方，但是我们还是会迷路，眼前纵横阡陌，我们惧
怕停顿下来四顾。是谁在催促我们？

　　梦中与醒时有何分别，让我们一起来玩猫与鼠的游戏，我在快乐地奔逃，你
在忧郁地追捕，或是我绝望地进攻，你悠然自得地隐匿。一场我们可以自己策划
的游戏。你这时间背后的孩子。看不见的手。


                             　 (二)

　　我的歌声在夜晚丢失，稀薄的空气，等待。所有开启的钥匙，和所有的门。

　　文字自己长着手脚，静悄悄地行走。渴望又躲避着人们的眼睛。一切的书籍
是他们的家园，他们溜出来玩耍。抛出一个又一个谜语。

　　午后的天气是莫测的，没有消息，这样的季节也有落叶，整个的山坡有整个
怀抱。

　　当我们从一只蚂蚁的身旁经过，我们会为它叹息或是为自己？

　　早上有云，如果你曾经向天上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