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无比的黑
 
                                杨柳岸
    
  江南雨歇的午后,空气中散布着蒙蒙的烟雾。我喜欢从那种烟雾中走过,撑
一把纸伞的幸福,走在城市的走廊上。

  有一些橱窗里,镶着一些书法和国画。停下伞动读画的人,三三两两,伞檐
与伞檐之间的雨滴,并排着着过去,有点象瓦房的屋檐。

  我不大喜欢西洋画,令我不舒服的是其底色的荒乱重叠,一幅一寸厚度的西
洋画,多少是一种沉重的背景衬托。名家的国画,我也不太关注,有些我不容易
看懂。

  我喜欢看镶在这座城市走廊橱窗上的这些无名作者的国画,熟悉而亲切的乡
村生活的映照。有一幅《一只豹在奔跑》,一只豹在奔跑,飞沙走石,惊天动地。
一个橱窗一个橱窗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幅《瓦房部落》。

  这幅画非常大,占了三分之一的橱窗。但我却看不出什么,那上面稀疏的淡
墨痕迹,毫无规则地散布着浅浅的着色,实际上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画。

  看了很久,看不出什么意味,我就离开了。走到街对面的走廊上,无意中,
转过头来,奇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