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海岸的小面馆

                                 云门
　　

　　记得有一年的圣诞节，同一帮好友去黄金海岸(Gold Coast)玩。我们一帮人
当中，男人们多是好食之徒，女人则是爱好热闹之辈。在金色的沙滩上看了一会
儿，脚还没湿，男人们就喊饿，女人们喊没意思，说还不如去逛街，只有孩子们
撅着屁股玩沙子。我们男人们虽然嘲笑她们开了近千公里原来是为了逛街，还不
如在家呆着。但当女人们提出先吃饭后逛街的时候，男人们就一边摸着肚皮一边
找台阶说，黄金海岸的沙滩太平直，一眼就看到他姥姥的家门口，还不如我们家
附近的海滩富有变化。于是大家点头如捣蒜，同仇敌忾地说大好时光不要浪费在
这里，要游泳回家再说。只有那帮玩得正欢的小的们听出了道道，借机敲竹杠，
开出了离开海滩的条件，于是大人们为了自己，只好许下买这购那的愿。于是大
家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沙滩。

　　刚出来海滩，就见闹市的天桥旁高高树着一个汉字的XX面的幌子。本人酷爱
吃面，于是小心地建议进去看看。没想到他们立刻识破了我的诡计，个个把头摇
得象波浪鼓似的，还说什么少数服从多数，是党的组织原则，为了不被组织开除，
只好跟着另觅新地。逛了半天，没想到个个都是煎炸为主的洋餐馆，都觉得不爽，
可把一帮小的们馋的嗷嗷怪叫。女人们也顺便逛了一些商店，买了一些可买可不
买的东西拿在手上乱晃，象是赚到了便宜一样。可是我们爷们儿个个饿得两腿打
弯，于是我顺势建议返回面馆。这次再没有人提出异议。

　　面馆是一对上海夫妇开的。于是按经验大家先看牌价，还着实让我们吓了一
跳。有两个意志不坚定者就要转身，我也条件反射地要跟着走，偏偏看到了“咸
菜肉丝面”几个字。说出来不怕让你笑话，这是我的最爱之一。前几个月回上海，
还专门跑到弄堂里吃过，一刀就是管两个，汤是汤面是面的吃了个肚儿圆。想到
这里，我立场立即就站在了餐馆老板一边。我也忘了当时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见吃
忘义的话，反正把他们留住了。

　　自然要了一碗咸菜肉丝面，为的是旧味重尝。自己觉得留下了几个意识不坚
定者，立了大功，于是对老板说，面要足汤要宽。等面端上来，极宽的汤上飘着
几片碧绿的葱花。拿起筷子的一刹那，两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一伸，象土匪打抢前
落袖的动作一样，虽然我穿得是短袖T恤。这动作把隔桌的鬼妹下了一跳,猛的钩
了我一眼。我也顾不了礼节回她一眼就迫不及待地猛一下筷子，嘿嘿，还真捞上
来了一束面。等再下筷子的时候，就比较困难了，渐渐地就体会到一种大海捞针
的感觉。于是刚才的意志不坚定者趁机建议我到对面的商店里去买个网来，说那
玩艺儿好使。差点儿没把我气得背过气去。

　　(2000年3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