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飘飞的故乡
雨丝儿
飞机仍在盘旋,窗外的景色朦胧中泛着青色的晨曦,海水湛蓝微漾,几朵白
云悬浮在机翼旁,香港机场的跑道依稀可见,我系好安全带,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随人流走出机舱,通道里的热浪便逼出了满身汗渍,南国的夏季热煞人。
顺利通过海关,女儿和朋友的女儿莎丽仍在继续一路上热烈的谈论,三人按
年龄顺序拖着三件不同大小的行李箱,来到机场深港直通巴士站询问,得知十点
开头班车,此时才六时,四个小时怎低得过思乡的迫切。
迎面走来一位的士佬:“要吾要打的士,好便宜,我嗨回程。”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250元港币到落马洲巴士站,的士司机帮我把行李放入后
尾箱,我拎着手提电脑背着数码摄象机,女儿拿着她的小提琴和莎丽谈笑着钻进
车内,我在心里拍着鼓点:快到家啦。
海外近一年的旅程,叠加着思乡的积淀,梦里忆故乡的山水,眼前飘亲人的
身影,那套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在散发诱人的气息,那是昔日镶刻的痕迹。
阳光格外耀眼,又是一个好天气,许久都没有穿过短袖,今天破天荒的穿着
那件挂在衣橱一年之久的绿色牛仔装,七分裤短短的吊在脐盖下方,捂了一年的
肌肤,在烈日下泛着嫩白,没有一点血色。
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孩子们抱怨南方的酷热,我心里还是在甜甜
的笑着。
巴士站人声鼎浮,三人拖着大大的行李,随人流走进车站,被告之行李也要
付车资,按四人费用28元港币,我交上30元现金,拖着沉重的行李蹒跚着上了巴
士。车厢里冷气很足,依然无法阻挡额前的汗珠滴嗒下落,出香港海关,上巴士,
入中国海关,一切顺利,终于踏上了家乡的故土,打开手机,期待的奇迹没有出
现,信号无法连通。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16:56,心中暗自计算,北京时间应
该是7:56分。
黄岗口岸人流如潮,高声喧哗、嬉笑怒骂、旁若无人的世间百态,心中感叹:
祖国到啦。
行李放到路边,找到一个小商场给老公打电话,他惊呼:“这么快啊,还准
备9点去等你们呢。好,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商店小姐轻声:“2块钱。”翻遍所有口袋,才发觉,身上除了加
币就是美金,还有一张在加国银行提出的五佰元港币,尴尬之余,满脸堆笑:“
给你加币可以吗?那么美金呢?可我没有带人民币啊。”
看着小姐脸上露出的既友善又羡慕还惨杂些许嘲弄的表情,真是丢丑啊。可
爱的莎丽从口袋掏出2元钱递给我:“阿姨,我有港币。”
我感激的接过:“谢谢莎丽。”
三人顶着酷暑,汗流浃背守着行李,难熬的等待。我的心绪飘忽,许久没有
见到亲爱的他,在孩子们面前,应是守得住的矜持面含微笑如花。
远远看到老公向我们招手,那是天天在屏幕中见到的熟悉身影,绽开花纹,
甜甜的问候:“这么快,是开飞车的吧?”女儿在一旁嘀咕:“妈妈总是在爸爸
面前撒娇。”我笑了:“我同爸爸历来这么讲话。”老公也笑:“你妈说话一向
是娇滴滴的。”
男人就是男人,拖得我心力憔悴的硕大箱子,在他手中仿佛小小玩具,心理
依托就这么着悄然放下。这座背靠的大山,撑起了心中全部的爱恋。离开男人的
小女人肩头担负的责任不期然就转嫁到这宽厚的臂膀,弯眉翘翘的荡起暖暖的漾
臆。
宽大的别克车奔驰在深南大道,两旁高耸的建筑物,可同海外大都市的DOWN
TOWN媲美,气派现代,帝王大厦高耸入云,书城前人头攒动,我扭头望向老公:
“到家啦。”
老公娴熟的驾驶,穿过无数繁忙的路口,不时出现人与车抢道的惊险,我无
数次惊呼:“这样的交通状况,我哪里还敢开车啊?”
老公笑说:“再次训练反应速度吧!”
走近小区,保安威武的行一个标准的军礼,森严的大门徐徐打开,绿树成荫,
泳池水声哗哗,我被深深感动,泪水含在眼眶:“家,我终于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