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的水花—风里飘飞的故乡(2)
  
               雨丝儿

  跨进家门的瞬间,已听到雪儿的娇喘,她嗅到了熟悉的主人气息,雪白的毛
发泛着晶亮的光泽,那是钟点工刚刚为她清洁过,残留的水珠。

  摇头摆尾的小东西,扑上来在我的腿上蹭,伸出长长的舌头轻轻滑过我的脚
面,我蹲下,爱怜的抚摩依然湿漉漉的她,小家伙躺倒在地板上,惬意的享受,
“雪儿,乖!”习惯的话语,一年了仍脱口而出,看着她四脚朝天的憨态,泪水
再次溢满眼眶。

  家婆接过我手中的行李,“回来啦!一路还好!”“好,好,很顺利的!”
与老人寒暄着,同钟点工打过招呼,环顾客厅里的一切,恍如梦中,仍旧是原来
的家私,原来的楼梯,原来的灯具,原来的电器,一年未曾改变,照片上不知看
过多少次,时空的变换是如此迅捷,昨日还在彼岸的家园,一觉醒来,又回到从
前,人生就是这么循环往复么?

  穿过走廊,来到主人卧室,宽大的空间随着房门轻轻的关合,弥漫着的是温
存的梦呓,以轻淡的绿、黄、白为主色调的家私窗帘每一块小小的面积都映射出
诱惑的靡靡之光,我闭上眼睛,感受心跳的颤栗,家的概念已不仅仅是温馨和抚
慰,我流着泪俯在他耳边:“回家的感觉真好!”

  电话不期然响起,是莎丽妈妈,他们已从广州赶到了深圳,很快就到。我急
急忙忙的冲凉,洗去一路风尘,滴水的黑发高高的梳成马尾,女儿俏叫:“妈妈
你这样梳头象个小姑娘。”

  老公已坐在大班台前将电脑打开,他戏言:“习惯动作。”一年来对远方的
牵挂,台前的身影飘洋过海映入北国的眼帘。递给我新买的手机,呵呵,夏季的
通讯全靠它啦。

  他下楼接莎丽父母,我偷空上网查看,子涵的留言使我激动不已,查E复电,
听着话筒里甜嫩的女孩声音,得知鸽子为见我迟走一天此时刚刚登上去海南的飞
机,心中是失落的痛悔。机遇不全是上天设计的吧,擦肩而过抛却的期待会再来
么?

  我是幸运的,上天真的太恩典我这个小小的女子。人的期望若果不是过高,
总会有意外的收获。

  南国的热浪烧灼着肌肤,屋顶花园烫的人脚心都疼。记得子涵的话,两天的
好天气就已经热的人头脑发晕啦。

  每天到楼上安抚雪儿,给花园的地面喷上厚厚的水迹,沐浴在家婆精心饲养
的娇艳芬芳中,眺望帝王大厦碧绿擎天,心旷神怡,深圳,远方的游子,飞扬的
水花,此时正在你的怀抱中,滋润着的是翻滚的心浪,飘流无痕的韵律。

  深圳夏季的夜晚是迷幻的诱惑,炙热的缠绵,灯红酒绿的街道,穿梭繁忙的
车流。较之于北美的寂寥,热闹中的嘈杂更背离我的鼎性。

  热情的朋友知晓从远方归来的我,天天的接风倘详于各大酒楼之间,推杯换
盏,酒酣耳热,担忧的是假期过后减肥的痛苦,惟有每晚坚持的1个半小时游泳,
使我为自己增加了点信心。

  小区内的泳池不大,但几十人同时畅游还是绰绰有余。每天来游水的人不多,
到是孩子们的嬉戏把气氛烘托的格外热闹。过滤水哗哗的注入,1.5米深的池水清
澈见底,柔和的灯光朦胧中显现润泽的肌肤,水中的庸懒有一丝挑逗的放荡,被
阳光照耀了一整天,温温的抚摸,释放着暧昧。

  我的泳姿实在是幼稚,除了会头浮出水面蛙泳外,偶尔来个短距离的仰泳,
断断续续的也可以有近1公里。今天的孩子格外多,各个技术了得,在自行速度比
赛后,开始了打水仗的游戏,漫天飞舞的水花,伴随着孩子们的高声喧哗,撩的
我合上双眼,头靠在壁边,让长发随波浪起浮,内心的满足和充实悠然升华。呵
呵,世间的幸福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