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相思(6)----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雨丝儿

  周秋颖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昨晚几乎一夜没有合眼,早晨又上了四节
紧张的课,吃完中饭,就被丛聪叫来排练,她强打精神配合着肖翰海,想起翰海
昨天与思虞的表情,她都不敢再看肖翰海的脸,排练时依翰海眼神做下一步动作
根本不可能,她也看出肖在强抑心中的不满,但碍于礼貌没有发作。秋颖真恨自
己,昨天表现太多情,让他笑话,可心中对他的依恋仍促使她认真配合,无奈,
受限于自身舞蹈修养,在心境烦躁时,秋颖怕是不能再舞了,尤其是跳芭蕾舞。

  秋颖好感激丛聪及时为自己摆脱尴尬:“谢谢你。”

  丛聪看着秋颖因跳舞而白里泛红的俏脸,发自内心的关怀:“你是有心事吗
?我看你今天精神状态不好,都怪我,没有午休就把你叫来排练。”

  丛聪的关怀,让秋颖已回咽的泪水又溢满眼眶,她急忙转身拿起外套,“对
不起,我真的很累了,我想回宿舍休息休息。”

  丛聪在心里叹口气,“好吧,下次排练我再通知你。”丛聪怀着满腹的疑惑
回教室自习,几周来为这台晚会耽误了太多的学业,该好好补补课了。

  思虞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阅览室的座位上,如果是往常,这时候她已离开,
与同学做运动了,但今天为了见到翰海,就这么坐着,该看的书,该做的习题,
该预习的课程都已完成,可他还没有到。是否他今天有事?已经快到开晚饭时间
了,他……

  思虞默默的拿起课本放进书包,黯然的背起书包离开。今晚要为晚会排练节
目,没有必要再占座位。但她的心还留在这里,他,到底去了哪里?

  肖翰海跑步回到宿舍,拿起脸盆到水房冲凉,打开一个龙头,没有水,再打
开一个,还是没有水,翰海打开所有的龙头,依然空空,气得他,猛摔脸盆,看
来今天太不顺了。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宿舍,这一身臭汗,怎么去见她?唉,只有等晚上了:思
虞,原谅我,我真的真的很想见到你。

  吃过晚饭,翰海就迫不及待的来到阅览室,他坐到一个可以观察全部学习者,
并且能够看到入口的座位,额头盯着书,眼睛却瞥向门口,焦急的等待,阅览室
已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后来的因没有座位只好夹着书本离开,可仍没有她芳踪。
他有些坐不住,跑到一班的自习室门口观望,几个自习室,都没有她。他又跑回
宿舍楼,她们宿舍的灯黑着,她会去哪里呢?

  班委开会?不会吧,一班班长林大雁都坐在教室里。会不会在自己找她的时
候,她去了阅览室?肖翰海又跑回阅览室,依然没有她俏丽的身影,翰海气喘吁
吁,拿起书本,他不喜欢阅览室的环境,虽然比自习室安静,但人太多,还得每
次把全部课本都带来,回去时,再带走,太麻烦,但为了见思虞,到也不怕,只
是她不在,这里便失去了任何魅力。

  翰海无精打采的往自习室走,途中遇到丛聪,热情的叫住:“肖,跑哪里风
流了,现在才去自习?”

  “从阅览室回来,放课本。”

  “那你快点,陪我去礼堂,今天一班在哪儿排练节目。”

  “你怎么对一班的节目那么感兴趣?是否看上了哪个小妞?”翰海调侃丛聪。

  “怎会,我是主持人嘛,自然对节目要了如指掌。”丛聪当然不能说,因为
周秋颖也是演员之一。

  “那你自己去吧,我去算什么。”

  “诶,今天是歌舞表演,去看看,或许对你们的芭蕾有启发呢。”丛聪死缠
滥打非拉肖翰海去,他心中还有一个秘密:肖翰海在,周秋颖就会往这边看,那
么秋颖就会看到自己,或许还可以说上几句话呢。

  肖翰海无奈,只好同丛聪来到大礼堂。礼堂的舞台上,打着很多的灯光,舞
台上正在表演男女声二重唱,是王洁石、谢莉斯的歌,旋律很熟,二位歌手声音
甜美,配合默契,伴舞则显得凌乱而没有章法,且同歌曲寓意分离,翰海笑笑,
业余编导,水平也只能如此。

  他坐在观众席的一偶,忽然发觉那位女歌手有点眼熟,仔细看,正是自己日
思夜想的心上人梦思虞。该伦到他感谢丛聪,不是他的执着,自己也无法在今天
见到她。

  他扭头看丛聪,没有身影,舞台上却传来丛聪标准又及富感召力的话音:“
我觉得你们的舞蹈是否应该这样改一下。”丛聪重新为他们编排伴舞的队型,及
与歌手的穿插运动,改后的歌舞显得协调许多。翰海不禁在心中赞赏丛聪。

  思虞看到翰海坐在观众席,对他做了微笑的暗示,翰海点头示意:明白。秋
颖也看到肖翰海,她的目光一直在他俩身上回旋,连小小的暗示也没有漏过。丛
聪借编导身份与秋颖热情对话,心中万分喜悦。肖翰海与丛聪各自关注着自己心
中的焦点直到深夜,排练结束。

  肖翰海快步走到礼堂门外,渴望可以同思虞道一声晚安,但左等右等,也不
见她出来,所有的演员都走光了,她又出了什么事?

  翰海返身回到礼堂舞台边,他看到思虞背对着舞台边在同那位男歌手说着什
么,男歌手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笑容里含着专注和深情,潇洒的手势在思虞面
前挥舞,不知他说了什么,思虞咯咯咯的笑起来,多好听的笑声,就象她的歌声
般甜美动人,可惜不是为我。肖翰海默默低首,咀嚼失意的心痛,他听到那位歌
手高声说:“灯光师,多谢了,每次都是我们最后才走,不好意思,你可以关灯
了。”翰海急忙悄然离开,心中象打翻无味瓶,痛苦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往回走去
……